第648章
夏侯雅哭得更兇了，猛地看向方濟生，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神醫！求求您！救救我爺爺！他…他快不行了！求您了！”
聲音悽楚，帶著絕的哀求，讓人聞之心碎。
人群一陣，有人忍不住低聲勸道：
“神醫…要不…先給看看吧？看著真不行了…”
“是啊，救人要啊…”
“那可是夏侯老太爺…”
方濟生看著悽惶無助的臉和馬車裡那垂死的氣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並非鐵石心腸，但更厭惡這種仗勢欺人、破壞規矩的行徑。
他知道，此刻就算他不去，這些府兵也會強行將他帶走，這義診的攤子也擺不下去了。
他沉默片刻，終於站起，對柱子道：“柱子，看好攤子。”
又對那管家冷冷道：“帶路。”
管家如蒙大赦，連忙指揮府兵：“快！給神醫讓路！回府！”
幾個府兵立刻上前，暴地分開人群，為馬車開道。
方濟生一言不發，背起藥箱，跟著馬車快步離去。
柱子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獨眼裡閃過一擔憂，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
…
魁城，城主府，院。
一間燒著地龍、溫暖如春，卻瀰漫著濃重藥味和衰老氣息的臥房。
錦帳低垂，夏侯甘躺在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面灰敗如金紙，眼窩深陷，乾裂發紫。
他呼吸極其微弱，膛幾乎看不到起伏，嚨裡發出“嗬嗬”的痰鳴，彷彿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床邊站著幾個束手無策、滿臉惶恐的魁城名醫。
夏侯雅跪在床邊，握著爺爺枯槁的手，眼淚不停地流：“爺爺…您別嚇雅兒…神醫來了…神醫來了…”
方濟生被管家引到床前。
他無視了旁邊那幾個名醫，目銳利如鷹，直接落在夏侯甘的臉上、頸項、出的手腕上。
他出三指，準地搭在夏侯甘寸關尺三脈上。
指腹傳來的脈象，沉、細、、微，如同遊，時斷時續，帶著一沉痾積弊的死氣。
他眉頭鎖，又輕輕翻開夏侯甘的眼皮，檢視瞳孔和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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