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張鴻上！
張鴻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雪原上掠過的刀鋒。
他踏前一步，高大的影在風雪中如同鐵塔，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條。”
“一，今日之事，就此作罷！魁城府兵，立刻撤走！不得再為難我黑鐵堡一人！”
“二，黑鐵堡稅銀減半之策，魁城不得干涉！過往商隊，魁城不得阻攔！魁城稅卡，不得對走黑鐵堡的商隊刁難報復！”
“三，”他目銳利如電，直刺夏侯霸，“魁城通往雲州腹地的道，黑鐵堡需設卡查驗過往商旅！魁城府兵，不得踏黑鐵堡卡哨十里之！查驗所得，黑鐵堡三！”
這三個條件，一條比一條苛刻！尤其是第三條，幾乎是要在魁城的命脈道上，生生劃出一塊地盤給黑鐵堡！設卡！！這無異於在夏侯霸的心頭剜！
夏侯霸臉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額角青筋暴跳！他死死盯著張鴻，眼中怒火翻騰！這哪裡是條件？這分明是割地！是辱！是騎在他夏侯霸頭上拉屎！
“張鴻！你休要得寸進尺！”
夏侯霸從牙裡出這句話，手又按上了刀柄！後府兵也起來，弓弩再次抬起！
“父親！”
夏侯雅猛地抬頭，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哀求，“答應他！答應他啊！爺爺…爺爺等不起啊！”
張鴻卻像是沒看到夏侯霸的暴怒和那些閃著寒的箭簇，只是冷冷地補充道：“方先生出手，也需時間準備。城主若不願，大可現在就手。”
“不過......”他目掃過那些對準自己的弓弩，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我張鴻的命，沒那麼好拿。”
“魁城城主弒殺王爺親封的開荒屯墾使的罪名，不知夏侯城主擔不擔得起？還有老太爺那邊，怕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了。”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夏侯霸大半的怒火。
弒殺屯墾使的罪名，王爺的震怒，還有父親…父親那最後一渺茫的希…
夏侯霸膛劇烈起伏，呼吸重如同拉風箱。
他看著兒那絕又充滿希冀的眼神，想起父親那枯槁的面容，一巨大的無力和屈辱將他淹沒。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好！”夏侯霸的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帶著濃重的沙啞和一不易察覺的抖，“本城主答應你！三條！都答應！”
他猛地一揮手，對著後的府兵吼道：“撤！都給我撤！回城！”
府兵們面面相覷，雖然不解，但還是迅速收起兵，調轉馬頭，如同退般迅速撤離了這片風雪瀰漫的牆。
夏侯霸最後深深地、充滿複雜意味地看了一眼張鴻和方濟生，又低頭看了看依舊跪在雪地裡、淚眼婆娑的兒，終究是一言不發，猛地一夾馬腹，調轉馬頭，帶著親衛，頭也不回地朝著魁城方向疾馳而去，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
風雪依舊呼嘯，但順風驛牆下的肅殺之氣，已然消散。
夏侯雅還跪在冰冷的泥雪裡，呆呆地著父親離去的方向，淚水無聲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