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回來!”
瞧見青玄一臉不著頭腦地回過頭,站在原地過於認真的模樣,莫雲溪笑得捂著肚子,手上的瓜吃得剩了一口,“砸什麼鋪子,你快過來!”
青玄這時反倒是一臉無辜,到了跟前,眨著一雙大眼睛,還帶著幾分無奈地撓了撓頭。
對上青玄看傻子般的目,莫雲溪抬手扔了瓜皮,擺擺手,說話時還帶著笑,“行了行了,你下去吧。”
這段時間,瑣事纏,又有諸多未了之事,始終牽掛在心裡。
已經許久都沒像今日這樣開心,笑得這樣恣意過了。
從旁邊紅木矮桌上端了一盞茶,才端到面前,平水珠茶的香氣就撲鼻而來。
顯然,是這一季的新茶到了——宮中有進的茶,而在朝中有頭有臉的人,多的是本地外地茶商酒商私底下進獻孝敬,東西兩廠,自不必說。
輕啜一口,平水珠茶的清香就充斥整個口腔,再看一眼茶湯,亮發著微綠,沒有一渾濁雜。
莫雲溪一抬頭,瞥見在花叢跟前站了好久卻一直沒有上前的墨七,張口道:“杵在那兒做什麼?”
待人走過來,微微揚了揚下,示意他旁邊桌上盤子裡有切好的西瓜,神態悠然。
莫雲溪素來行事果斷,馭下極嚴,遇見問題時更是不留面,當斷則斷這個道理比誰都能狠得下心來。
但回了這裡,墨七,青玄,白一他們,從來都跟是亦僕亦友,平時的相,也沒那麼死板冷淡。
墨七亦是很自然地搖搖頭,想說什麼卻又暗自猶豫。
他今日才打探到一些訊息,剛才見莫雲溪笑得那樣開心,一時也不忍去打擾的這份快樂。
相日久,不過幾秒,莫雲溪就看出了他的反常,“有什麼事就說。”
這人站在那裡看著的,彆扭得都要讓喝不下去茶了。
知道莫雲溪的子,墨七也不再躊躇,速度打了個腹稿,將今日底下傳來的線報挑重點同細說。
“……底下回話就是這樣,其餘的,屬下暫時還不大清楚。”
莫雲溪子微微一僵,追問他,“你說那香寒是因著到了年紀出不了宮,在宮外的男人就混進了戲班子裡頭,進宮刺殺聖上?”
墨七重重點頭。
“這是刑部定的案麼?”
“此案皇帝由刑部會同華興文查辦,底下探到的是,他也默許了。”
墨七一氣兒說完了,聽得莫雲溪心裡頭越發,這宮宴一案怎麼就結案了?
就這麼結案了?
就這麼敷衍,敷衍到極致的結案了?
這樁案子非比尋常,此案最初可是將自己害得不淺,若非王爺爺出手,側面幫證明了清白,只怕不止是讓出個兩廠總督的位子那麼簡單。
越想越不對勁,莫雲溪擰著眉頭,連服也來不及換上,站起就大步往外走,腳下的步子也帶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