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莫雲溪應了一聲，接著直起了子，語速不急不緩，剛剛好，“棺中之人，名為紅三，是五年前便跟在罪臣邊的侍衛。罪臣走到今天，掌著整個西廠，平素自然要多幾分防範才是，遂在紅三跟前也早就安排了人，不料他竟果真為外人所收買，聯合外人一起構陷罪臣……”
說到這裡，莫雲溪狀似無意地瞥了一眼站在李恆後的華興文。
對上的目，華興文不覺心下一沉。
這一眼，似乎大有深意。
“證人如今就在罪臣府中，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傳召問詢。”
莫雲溪話音剛落，小皇帝還沒說什麼，站在一旁的華興文卻先開了口，“死無對證的道理莫大人不會不清楚吧？”
“陛下和我才到這兒，這太妃娘娘跟前兒的香寒就沒了命，如今這莫大人口中的紅三也死了……這世上的事當真是巧得很吶！”
他話中帶了幾分戲謔和不屑，顯然是並不相信莫雲溪的話，旁邊的李恆一聽這話，立時也有些搖了。
莫雲溪眉頭一擰，眼底劃過一抹狠厲。
算計得如此狠，這等心思縝之人，又怎會給辯白的機會，眼看著小皇帝也倒向了他，自己這點兒證據，怕是要被秒得渣都不剩。
略略低頭，斂去眸中神，該說的話卻還是要說了的，“紅三久跟在罪臣邊，罪臣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是遭他背叛，一怒之下就將人殺了，未曾來得及考慮這些。”
末了，莫雲溪雙手舉至發頂，稟了一禮，“陛下，請陛下明鑑！”
看著下方之人眼中的忠懇和堅定，跟前的華興文又持懷疑態度，小皇帝一時也沒了主意。
眼角餘瞥見莫雲溪側的那副小棺，小皇帝鬆開負在後的雙手，行至階下，直直朝著棺材走去。
前的鄭公公見狀，看他打定了主意要瞧，事關重大，也不打算阻攔，忙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先一步推開了棺蓋，退立到了一旁。
見李恆快到小棺跟前了，莫雲溪心猛地一，整個人也有些張，只是有意遮掩，不大明顯，目始終盯著李恆，時刻留意著他的作。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盯著李恆，卻並沒發覺華興文正在後盯著自己，是寸寸不離。
小皇帝大步上前，湊到棺材旁邊往裡看了一眼，目是紅三躺在棺板上，面上沒有一的畫面。
他看了幾眼，又有些異樣的覺，抬腳繞到小棺側邊，打算再細瞧瞧。
一見況不對，莫雲溪想也沒想就起上前，“陛下。”
小皇帝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到了這邊。
可莫雲溪跪了許久，這會兒猛然起來，膝蓋一瞬間疼得差點又癱在地上，鄭公公眼尖手快忙攙了一把，一旁剛想手去扶的小皇帝默默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
莫雲溪十分警惕的樣子，登時就引起了華興文的注意——李恆要去細探，怎麼就要激這樣？
心底存疑，華興文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莫雲溪，也邁步往棺材那兒走去。
“砰——”
誰知還沒走到跟前，莫雲溪就一把合上了棺蓋，皺著眉頭，一臉的悲慟，“紅三的一念之差差點害了陛下，罪臣管教不力，亦未能及時察覺邊人的背叛，自知罪孽深重，請陛下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