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上前幾步,到了石桌跟前站著,“是,今晨傳出來的訊息,據說是太醫院使王震診的脈。”
一聽到“王震”,莫雲溪輕吸一口氣,王爺爺診的脈,那必是錯不了的。
“這管珊珊倒真是個運氣好的,才宮,承寵幾次就有了孕,只怕宮裡頭上上下下都要羨慕嫉妒恨了。”
莫雲溪隨意地說著,說完之後臉卻是一冷,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也是運氣真夠差的。”
此事好與不好,可不在說了算,而在於小皇帝李恆。
子懷孕本是喜事一樁,若換旁人也就罷了,可這頭一個懷孕的竟是管珊珊。
管珊珊是誰,管玉崖的兒。
這個用權傾朝野,一手遮天來形容也不足為過,皇帝年登基,到現在也沒能將管玉崖手中的權柄奪過來,又豈能容忍他的兒生下他的第一位皇子?
不過是才有孕,生男生都還是未知,但李恆又如何願意賭一個萬一,又如何願意給管珊珊一個孩子。
這便是天家之人的涼薄。
思及如此,莫雲溪只到背後一陣寒意,雖然這些是自己心中所想,可也未必不會就是李恆心中所想。
夏夜寂寂,莫雲溪撇開這些惱人的思緒,人搬了一把搖椅到院兒裡,坐在上頭輕輕搖著晃著。
著這滿院子種養的梔子花,想起來黃巢的那句“沖天香陣長安”,此時用在的這些梔子上,倒也分外合適。
一夜即過。
次日一早,莫雲溪收拾妥當,換好了正四品的飛魚服就上了轎。
這一紅的服總是襯得原本的面如冠玉又帶了幾分明麗。
不知哪朝的那位駙馬——馮素珍,一朝京中了狀元,打馬遊街時就常被人誇讚貌若潘安,後人提起時,便是那一句“原來紗帽照嬋娟”。
馮素珍如此,莫雲溪亦是如此。
早朝依舊如常進行,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日朝上管玉崖的神可很是得意,還偏要對此事隻字不提。
散朝之後,小皇帝李恆才剛從殿後離開,一眾朝臣便蒼蠅似的忙不迭趕了上去,三三兩兩地一塊兒圍在管玉崖邊恭喜道賀。
不論那邊如何的熱鬧,莫雲溪這邊始終是古井無波,平平靜靜的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無意識地在管玉崖邊那一群人中尋找著華興文的影,半天卻也沒瞧見,心裡頭正尋思著,那人的聲音就從後幽幽傳了出來。
“莫廠公在看什麼,莫不是在找本?”
死皮賴臉!
莫雲溪角,轉過睜大眼睛看著他,故意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繞著他走了一圈,一本正經地皺著眉頭,“華大人,下只是覺得,您今日有些反常,不對勁,真是不對勁。”
“哦?”
華興文一挑眉,看著莫雲溪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有點認真起來,“那莫大人說說,本哪裡不對勁?”
見狀,莫雲溪勾勾角,又湊近了些,直直對上華興文的雙眼,“格外,格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