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可是太清楚了,莫雲溪這個魔頭,什麼事做不出來?真要氣急了,別說是管珊珊,就算是聖上來了都不定管用。
瞧著務府大堂裡頭這糟糟的一片,莫雲溪輕吸一口氣,一袍子就落座在主位上,子往後一靠,架勢十足。
“登高跌重,那日的教訓還不夠麼?”
忽然這麼一齣聲,堂眾人因為高度張都被嚇得一個哆嗦,心跳加快,半晌都平復不下來。
知道是在說什麼,玉竹瑟著半抬起頭,一雙眼才對上莫雲溪的眼睛,霎時又被嚇得垂下了視線。
狗仗人勢,厲荏的東西。
莫雲溪冷笑一聲,對眼前的人越發不屑,一手搭在扶手上,素指輕輕在上頭敲打著,語氣依舊悠然,彷彿只是問對方吃的什麼飯一般。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莫要心裡一得意便不管不顧,連旁人死活都不管,到時害人害己,悔之晚矣。”
這樣的話不讓人背後一涼,只覺骨悚然,尤其是最後一句。
一直愣愣站在一旁的茯苓此時亦是猛然抬頭朝莫雲溪看了過去。
玉竹被嚇得兩戰戰,哪裡還能仔細想的這些話,想也不想地應聲,“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著一副泫然泣的模樣倒好像遭遇不公,了委屈的人是。
教訓完了這一個,莫雲溪頓覺心大好,更加安閒悠哉起來。
幾息的空檔,方才出去了的孫公公也已經取冰回來,進門之後先是將食盒開啟最上面的一層示意莫雲溪檢視,確認過後才將盒子到了玉竹手上。
莫雲溪未曾起,玉竹仍跪在那裡不敢起,眼下接了盒子也只得抱在懷中,都不敢有所作將那往地上放一放。
冰塊過層層木板,因為多,冷度便慢慢滲出來,玉竹只覺自己的手都要被凍壞了。
堂眾人的神表現悉數落莫雲溪眼中,對玉竹更是格外關注。
將人的恐懼難堪和不得不忍耐看在眼裡,見時候差不多了,莫雲溪站起,皮笑不笑地開了口,“罷了,都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說著話,就抬腳往外走,後頭的孫公公並務府其他幾個忙半殷勤半畏懼地跟了上去,將人送到門口才罷。
著人出了務府大堂,玉竹一下子鬆開了抱著的盒子,這時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裡含著淚出雙手,只見兩隻手的手掌皆已被凍得發青發了,若是再凍上那麼一會兒,大抵的手就該廢了!
稍在跟前的幾個宮太監,一見這場面紛紛幾乾嘔起來,是又害怕又慶幸。
害怕莫雲溪這樣狠的心腸手段,慶幸這樣的心腸手段還好不是用在他們上。
務府大堂一時迴盪起了玉竹的哭聲,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莫雲溪背影消失的地方,沖天的恨意在心頭肆意滋長出來,眉間亦是毫不掩飾的瘋狂的恨意。
盒子裡的冰塊亦是悄然慢慢化水,化的冰水從盒子的隙裡往外滲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