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三門外，轆轆的車聲才漸漸消失，迴歸寂靜，宮道兩旁的宮人們紛紛駐足，垂首站著，等莫雲溪先過。
“都拿好了。”
青玄此時方正經起來，表有嚴肅，在宮中他素來不會展現出平常的嘻嘻哈哈之，不知道的人看著倒還真覺得是西廠人該有的威嚴。
小太監們手上各自抱了東西，低眉斂目跟著青玄朝前走。
因著什過多，莫雲溪又隨手指了旁邊一列宮，神淡淡，並沒什麼不尋常，“把這些搬到承乾殿，不要磕著著了。”
隨口叮囑了一句，其實自己本不很在意。說完之後，徑自提步走去。
進了東西六宮，照例途徑務府，這次從門口過去，裡頭卻是風平浪靜，半點聲音也沒，讓莫雲溪一時很不習慣，走出去了幾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當真一點靜都沒有。
莫雲溪十分篤定又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喃喃跟自己說著，“嗯，務府今兒真是出息了。”
“您說什麼？”
“……沒什麼。”
因拿著東西，一行人步履緩慢，約莫在宮裡頭轉了有小半個時辰，才遠遠能瞧見承乾殿的大致廓。
快到跟前時，立在殿外的鄭公公瞧見莫雲溪，不待人到跟前就回殿替人通傳去了。
到了殿門口，莫雲溪站在殿外候召，剛抬眼往裡探了探，就見管珊珊宮裡的春玟站在殿一側，正同李恆不知說些什麼。
莫雲溪心下大草，這務府安生無事，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呢。
腦子裡一陣麻，掉頭就要走，鄭公公的聲音就從背後幽幽傳出來。
“莫廠公，皇上有請。”
就一瞬間，莫雲溪尷尬又無語得好像頭頂飛過一直烏，嘎嘎嘎的直。
最終還是不得不著頭皮轉過，臉上帶笑，踏了承乾殿的殿門。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
小皇帝坐在几案後頭，面前仍是如往常一般摞小山高的奏摺朝本。
春玟方才還說著話，莫雲溪一進來，便垂首止語，恭敬站在殿側候著，皇上和西廠廠公說話，自然沒有一個小小宮話的地兒。
小皇帝抬手了額角，像很是疲憊地掃了一眼莫雲溪。
“今日休沐，莫卿特地進宮一趟，是有什麼要事麼？”
話音落下，小皇帝不經意地打量著人今日的不同，他總覺得今日的莫雲溪有哪裡不大一樣，卻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莫雲溪上前一步，恭稟道：“回陛下，倒沒什麼要事，只是微臣的一位故舊好友今日抵京，帶了好些江浙一帶的小玩意兒。”
“微臣素聞陛下對民生之關切，這一片地域獨有的什雖不是什麼稀罕，但也獨特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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