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中的疑和詫異,顧青槐面上淡淡,走程式似的上前掃了一眼那些東西,微微偏過頭示意茯苓收下,轉朝鄭公公微福道謝,“有勞鄭公公,還請鄭公公代我多謝陛下。”
鄭公公急忙回了一禮,“顧常在客氣了,客氣了……東西送到了,那咱家就先告退了,還要回去覆命呢。”
“茯苓,送鄭公公。”
“喏。”
“鄭公公,您請——”
送走了鄭公公,顧青槐方獨自坐到榻邊發呆,手上拿著那隻碧玉滕花簪,眸深邃又清幽。
這隻簪子乃孃親所贈,視若珍寶,平日裡都不曾戴過,只那一日心好些,又正巧在狀奩匣子裡看見了,便拿出來戴了。
要說見過這碧玉滕花簪的人,除卻宮裡頭的宮太監,那便只有莫雲溪一人。
莫非……當真是轉借皇上之手,有意所贈?
想到這兒,顧青槐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莫雲溪乃堂堂西廠廠公,與自己集也並不算多,又為何……
“常在,那隻簪子……”
“噓。”
看著走進來的茯苓,顧青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隔牆有耳,在這宮裡頭,有些話就不要說出來了。”
茯苓雖不理解,卻也還是認真地點點頭。
家主子平素從來不在意這些,怎麼一跟莫廠公相關,就小心謹慎起來了。
難不,那位莫廠公真有什麼常人所不能及的魔力不?
承乾殿那邊,莫雲溪送完了東西,又瞧著李恆按著自己的心意走,鄭公公將東西送了過去,心滿意足,便只又隨便扯了幾句有的沒的就起告辭了。
出了承乾殿,沿著寬寬的宮道往前走,步花園東西六宮的接壤,揹著手往前走,步履悠悠,不急不緩的很是悠閒。
滿腦子想的都是顧青槐收到東西時的場景,看得出來顧青槐對那隻簪子的喜和珍視,碎了總沒法再補好,莫雲溪能做的,便是找人打一隻一模一樣的送,以期能全思親之心。
想著這些,莫雲溪心很是慨,抬頭看著天空,藍藍淨淨的,天上橫飄著幾朵雲,晴日暖風正好,這四四方方的天似乎也沒有那麼不堪忍了。
邁過一道拱門,才邁過去就迎面遇上了一溜兒宮太監,手上各自端著東西,個個神張,腳步匆匆的。
在隊伍的最後方,莫雲溪瞧見了務府的陳管事,不覺來了興趣,這今兒宮時務府倒是難得的風平浪靜,這才不到一個時辰,怎麼就又慌慌忙忙起來了。
待人走到跟前,莫雲溪方住了他,抱著湊熱鬧的心態問道:“陳管事,這麼急急火火的是上哪兒去啊?”
“莫廠公……”
說起這個,陳管事的臉頓時就了個苦瓜,眉頭都擰在一塊兒,低了聲音朝莫雲溪抱怨,“您是不知道,景明宮那位主兒不知道又怎麼了,殿裡頭叮裡哐啷一通靜,那魏姑娘就又來傳了話,我們往景明宮送東西補缺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