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城來的人從來都是有目的而來的,京兒再小,到底也是京兒,若是伺候不周,人覺得怎樣了,一道奏本參上去,他們這些地方員可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何況今日面前坐著的還不是普通京,這位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兒,權貴中的權貴,西廠莫雲溪!
青玄是挨著墨七坐著的,並未有多拘禮,落何訾清眼裡,便是二人的親近比他想象得還要多了。
見人不語,何訾清轉移話頭,就同青玄搭話,“這位大人英姿氣朗,想來應是常跟在廠公邊的吧。”
青玄對著人時眉眼彎彎的,充著紅臉兒,笑著點點頭,“何縣令好眼力。”
平素本就跟著莫雲溪那一個一唱一和,對付外頭這些人,這麼幾年了,他們可比誰都懂,如今到了這蔚縣,更是有機會大展手了。
“若是這幾日有什麼事,只管先找我,同我說了,我再稟與我家廠公,也免去了何大人您的奔波之累。”
青玄又補了一句。
他說話時眼裡始終帶著幾分笑,和墨七那副什麼時候都板著臉的樣子截然不同。
大兒跟前,可不就得一位這樣的人來應付外頭人。
“是是是,下明白,下明白。”
何訾清連聲笑應,一副他懂了的樣子,諱莫如深地同他點著頭。
“燒子鵝、罐煨山燕窩、清雜胡魚——”
一道悉的聲音耳,墨七和青玄都是心下一頓,一抬頭,果然是莫雲溪端著菜走了進來。
青玄一臉懵,他家廠公、他家廠公怎麼一夥計小廝打扮,報菜名兒念得如此自然……
這是搞什麼名堂?
看人懵至此,墨七下笑意,面上仍是一本正經,並無半點不自然。
莫雲溪作放得很慢,規規矩矩的挑不出一點兒錯來,擱下手中的盤盤碟碟,布好菜之後,就站在門口一側候著。
“莫廠公,下斗膽一問,朝廷上傳了話,說是京中派了員前來隴西,下雖知道訊息,可朝中卻並沒言明其事。”
“盼了幾日了,才把您盼來。這到底是為著個什麼事兒,不知廠公您可否相告,也好安一安下的這顆心……”
何訾清說得懇切,就差臉上都寫著“誠懇”二字了,殷切切地著墨七,似乎人真的能給他一個真話一般。
墨七首先抬頭看了一眼莫雲溪,見其微微點頭,才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悠悠道:“西廠素來便擔著監督百,監察天下,審理詔獄的事,蒙聖上倚重,朝中大大小小的案件不也由我們西廠來查。”
一番話下來,唬得何訾清是一愣一愣的,西廠的名號他早有耳聞,雖然在隴西偏遠之地,可這群當兒的人耳朵並不堵塞,朝中沒什麼事是他們不知道的。
聽著人親口說出來,何訾清只覺得這位莫廠公帶來的威更大了。
偏這時,墨七再次開了口,語氣幽幽,“這次朝廷特派了本前來,自是為著查案來的。”
他擱下茶盞,陶瓷與木桌輕輕相,發出的聲音清脆而直敲人心。
查案?隴西之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