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喊了一嗓子,笑意盈盈地將莫雲溪和墨七請到窗邊一空桌。
二人才落座,就有另一個夥計雙手捧了一張選單過來,“您二位看要點什麼……”
莫雲溪接過單子隨意翻看著,墨七則時刻關注著四下的環境,盯著眾人的一舉一。
夥計就站在一旁,察言觀,試探地問道:“二位客是外地來的吧?”
莫雲溪抬眸,神略微一滯,很快恢復正常,掃下眸子繼續看選單,“你怎麼知道。”
“嗐!”夥計笑了一下,一手撓了撓頭,說得十分自信,“咱這小地方,街里街坊,鄰里鄰居的,可不都是人,就是那不認識的,街上哪天掉下來一塊牌子隨便給砸著一個,也準是哪個親朋的親戚!”
“是麼?”
莫雲溪低笑一聲,隨意指了幾道菜他記下,“那你們這小地方可真是一家親了,豈不是沒什麼解決不了的事兒,更不會有什麼仇怨了。”
夥計一邊拿了紙筆鋪在桌上記著,一邊自然地同說話,“哪兒能啊!”
“別看這都是親戚鄰里的,為著那一星半點的銀子大打出手的不在數,這還只是咱們老百姓間,那高門大戶裡啊,針鋒相對,暗中敵對的可不……”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莫雲溪和墨七近乎同時抬頭,看向那夥計時,卻見他跟說平常事一般毫不在意,又好像是習以為常了。
“栗子、佛手金卷、金雀各一份,一道尖氽活鯉魚,紅油鴨子,一盤翠玉豆糕,並庭湯一煲……”
夥計記好之後,一口氣念出來,快唸完時抬頭看了一眼,卻正好撞上二人一臉深意地盯著自己,尾音都弱了下來。
“二位客,是有什麼事嗎?”
莫雲溪和墨七連忙撇開目,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事沒事。”
“得嘞,二位稍等會兒,菜馬上就好。”
夥計白巾子往肩上一搭,拿著那張記了菜名的紙就往後廚去了,一路小跑著,很是興致高昂。
莫雲溪提起茶壺,親自斟了一盞茶,端在手裡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你說這一個小小的酒樓,到底能翻出什麼花兒來?”
墨七沒吱聲,只是仍四下打量著。
他也並未來過此地,冊子上的東西也不過是他提前派人打聽到的,如何,他並不知曉。
“誒~高兄,你這可是想錯了……你道那何家姑娘是哪個何,那可是咱們何縣令家裡的。”
“當真?”
“千真萬確!”
右邊臨窗的一張桌前坐了四五個男子,與莫雲溪他們中間隔了兩桌,說話聲音大得都能傳過來。
莫雲溪有一聲沒一聲地聽著,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去歲冬裡那事兒,不知幾位可還記得?”
“那天啊,漫天的大雪是凍死個人,方家那小子祖墳冒青煙了,他倒在城北一院子外頭,何家姑娘那日恰巧就在那兒與朋友吃茶,一開門,喲,不得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