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會兒,賬房先生就帶了個人從後頭回來了,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前面的那個面白紅,眉梢細長,鼻孔飽滿,穿著一撒青羅做的袍子,長得倒是不賴。
二人走到櫃檯前站定,賬房給介紹著,“這是我們二東家。”
莫雲溪與被稱作“二東家”的人對視一眼,隨後躬道:“見過公子。”
屈宋玉淡淡“嗯”了一聲。
“聽說你是外地來的,可是有親戚在此?”
“是,從寅府趕過來投奔親戚的,要長住於此,便想著在此地尋個營生。”
莫雲溪這時才得以細看端詳。
眼前之人眸清朗,氣度卓然,手上拿著一柄摺扇,扇柄是烏木做的,上頭鏨了一枝梅花,拿金墨染了,很是不俗。
清清雅雅的一個人,實在很難讓人將其與隴西之案的瘴氣烏煙聯絡到一起。
打量著屈宋玉,屈宋玉也將上下打量了個遍,只是目始終收斂著,看起來不那麼明顯。
短暫的幾息過後,那面如冠玉的男子便開了口,聲音也是清朗溫吞,不急不躁的,“那便留下吧。”
短短的幾個字,就做主將莫雲溪留了下來,轉離開時又不知朝誰吩咐了一句,“領他去後院悉悉,同他仔細講講咱們九玉樓。”
“是,二東家。”
這一聲落定,一個夥計打扮的人就朝走了過來,莫雲溪一瞧,是方才領著他們過去,傳菜上菜的夥計。
夥計自然也認出來他,“喲”了一聲,就笑了開來,“是你啊,怎麼想著到這兒做工了,瞧著文文弱弱的,不怕吃苦麼……”
說著話,領著莫雲溪就往後面走,先是帶著參觀了後廚,雅間,又到樓上幾層轉了轉客房,一路走一路介紹,兩人聊得很是投緣。
再回大堂時,莫雲溪過窗欞瞧見,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華燈初上,戌初已至。
夥計將送到方才他們那桌,墨七一見著人,子都直了些。
他在這等了許久,飯也顧不上吃,見莫雲溪半天也沒回來,心裡拿不定主意,差點兒就要帶人把這家酒樓夷為平地了。
“你三叔家離這兒不遠吧?明兒記著早些來,換了裳,早上可忙著呢,等閒了我再同你講講後廚的事兒。”
“好,明日卯正,我記下了。”
夥計笑著“欸”了一聲,隨便瞥了一眼墨七,就往那邊走去了。
莫雲溪才了一口氣兒,側過臉就瞧見墨七一臉迷地著,眼中不乏幾許擔憂。
“主子,您這是……”
見人問及,有竹地笑笑,目深遠,“你不是說這九玉樓來頭不小,暗藏玄機嗎?”
“不虎,焉得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