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方始。
莫雲溪早早起,洗漱畢換好了裳便往九玉樓去了。
墨七今日則是故意穿了一極華麗的裳,把那西廠的腰牌明晃晃的掛在腰間最顯眼的位置。
和青玄收拾好了東西,邁著方步就出了客棧,果不其然,才一走出去,就被幾個人跟上了。
二人注意到,那幾個人都是小販打扮,就在客棧外頭左右各支了幾個攤兒,想來這起子人在每家客棧外頭都放了人。
待到遇上可疑的人,便有人立馬回縣衙去稟報縣令了。
墨七就假裝沒看見似的,帶著青玄一前一後就那麼走在大街上。
“後面有尾。”
青玄低低在他耳邊提醒了一句。
墨七幾不可見地輕輕頷首,亦用蚊子般的聲音回他,“無妨,要是沒有他們,咱們要見那位何縣令還難呢。”
二人相視一眼,諱莫如深地同時笑了。
沒一會兒,耳邊就一陣嘈雜,銅鑼聲叮裡咣啷的就響了起來。
面前也迎過來好一群人,中間被眾人簇擁著的轎子,裡頭坐的想必就是當地的縣令——何訾清。
銅鑼九響,意味著四品以下員軍民百姓人等齊閃開。
路上過路的百姓,擺攤的攤販們紛紛跪在了地上,兩列兵也迅速跑了過來,將兩道的百姓都擋在了道旁,開出了一條極寬的道來。
轎子徐徐落停,街上所有人的目此刻都聚集在了轎子對面站著的墨七和青玄兩人上。
只見這兩個人氣度不凡,腰間的腰牌更是十分晃眼,渾出來一貴氣,一看就知道來頭不小。
“縣令竟然將自己的儀仗搬了出來為其用上,想來這就是前幾日我二叔說的,上頭吩咐了要接待的人嗎?”
“是啊是啊,我看著也像!”
“噓,縣令出來了,出來了……”
跪著的百姓裡有不人在竊竊私語著,在轎簾被打起,何訾清被人攙扶著從裡頭走出來後就紛紛噤了聲。
滿了人的街道上此刻竟然雀無聲,安靜得到了針落可聞的地步。
那何訾清出了轎子,站定後打眼瞧了一眼面前的兩個人。
方才縣衙的人來報,說是在清風樓外發現了疑似從京中來的人,他一得了訊息就趕忙換了裳,穿上服戴上帽就著急忙慌的來了。
眼前這兩個人,倒真是氣度非凡,絕非常人。
何訾清朝二人走過去,一路走著,七八個兵就跟在旁邊,左右各一列地護著。
青玄不對人多了幾分打量,這上京城裡出行有如此派頭威儀的,數百年來只怕就管玉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