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此原是想看看能不能借機打聽出點兒什麼來,可這兩日除過見了那何訾清一面之外,也沒什麼旁的收穫。
眼神再次落在臺上,著屈宋玉在戲臺子上躞蹀小步,步步生蓮,每一個作都十分,心直呼專業。
都說這一行是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看來他平時也是沒練。
傳聞中這屈宋玉乃是神姿容儀,與大哥一道經營著九玉樓,年紀輕輕就自立了府門。
這樣一個人,獨好唱戲,閒下來就些戲班子的角兒到府上,或教他唱戲練嗓子練段兒,或就在府裡唱起來,都是常有的事兒。
莫雲溪不得不在心中重新審視起了此人,是越看越覺得此人飄飄渺渺彷彿不在人間,不沾人間煙火,可這一重份就難他完全洗干係。
但願,這隴西府的一團烏氣,不會染了這樣一位神仙人。
思至此,莫雲溪輕呼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鬱結暫時舒散,又瞥了一眼臺上的兒郎,繼續去巡堂添茶。
走到角落一桌時,莫雲溪添了茶就要走,被一道聲音住,“誒——”
回過一看,是一個男人,五還算端正,長著一雙杏眼,留著幾綹鬍子襯得他有些年紀。
“那個,我想打聽件事。”
莫雲溪駐足,手上還拎著茶壺,歪著頭向他眨眨眼。
見狀,男人又拽著袖子將往邊拉了拉,兩人捱得非常近。
莫雲溪心中剛到不適,那人低低的聲音就傳了來。
“臺上那位就是屈宋玉屈公子吧?”
莫雲溪點頭。
“何縣令的外孫,屈公子?”
莫雲溪再次點頭。
“那……你是這樓裡的夥計吧?”
就沒見過有這麼多問題的人!
不管心裡怎麼想,莫雲溪輕吸了一口氣,依舊點頭以應。
得了準話,男人高興得嘿嘿一笑,笑得還有些憨厚,“屈公子天人之姿,這嗓子和段兒也是不輸上京城裡頭的那些名角兒……嘿嘿,我呀,就是想問問,這樓裡頭的打賞是在什麼地兒?”
“打賞?”
莫雲溪眯眸,迅速朝臺上看了一眼。
這邊離得遠,又在角落,本都看不清檯上人的臉,只能瞧個大致的廓,段兒……他從哪兒看出來的不輸京城名角?
暗暗腹誹人幾句,這就是要拍馬屁,好歹也近前去拍,跟這兒誇了一通有什麼用。
“你說的可是想要打賞屈公子麼?”
聽了人問,男人一臉的會意,“誒,誒!就是的!我初到此地,還得勞您給指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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