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隨著一聲淒厲無比的喊,屈宋玉擱下茶盞,眼中劃過一抹嫌棄,撣了撣袖上並不存在的塵灰,轉就走了。
他步子緩緩,慢條斯理的,面上神淡淡,甚至還帶著幾分笑意。
這笑在此刻看來是無比的瘮人,恐怖之至。
其手段之冷厲狠,實在是人與他這張仿若仙人的臉聯想不到一塊兒。
尖聲漸漸消失在後,屈宋玉每一個步子都沉穩重重,一呼一吸之間,從容不迫得好像方才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九玉樓,大堂。
眾人正磕著瓜子喝著茶,嘰嘰喳喳地談論著今日的主角方才在臺上那番表演如何如何彩,如何如何仿若天仙,冠絕古今時,議論的中心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中。
幾道鑼聲響起,屈宋玉踏著鼓點踱進戲臺子上,竹管絃之聲一起,就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這些時——”
三字一起,玉潤唱腔就響徹堂,《尋夢》之後便是《寫真》,屈宋玉此刻唱的,便是那一曲《普天帶過傾杯序》。
“把年人如花貌。”
掌聲四起,好聲混著子的驚呼聲,將屈宋玉的聲音都差點掩過去,然而並沒人在意這些,來這裡的人,多半都是衝著他這個人來的,唱得如何,倒真是其次了。
莫雲溪聽著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倒是真覺著好。
先前在京中隨著那些員老爺們也聽過不崑曲,那些有名的崑曲班子裡的角兒,唱得都未必有他好。
“不多時憔悴了。”
聽人唱著曲兒,莫雲溪微微晃著腦袋,很是其中。
手上的茶壺更是依著那樂曲的旋律上下左右地挑來勾去,就差把茶水灑出來了。
“幹什麼呢,你莫不是也跟那些人一般,瞧上咱們二爺了?”
相夥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雲溪回過神看他,只見人嬉笑一臉,同打趣。
莫雲溪不經意掃了一眼臺上的人,撇過頭嗔怪道:“瞎說什麼,管我呢,你只忙你的去!”
“喲喲,瞧瞧這勁兒,還說不是,哈哈哈哈!”
被這麼一否認,夥計笑得自更得意了,拿著抹布就笑嘻嘻地走了,邊走還邊回頭朝人挑了挑眉。
“什麼是與不是的,我看你才是閒得發慌了。”莫雲溪撇撇,朝他翻了個白眼,遠遠地啐了一句,聲音也湮沒在了喧鬧裡。
這邊九玉樓熱火朝天的,莫雲溪忙前忙後地給人添茶,堂巡了一遍,也就再沒什麼差事了。
倚在樓梯口的臺子上,眼睛往上掃去,二樓比起一樓大堂來,似乎始終寂靜些,說話聲倒是有,卻沒堂這樣高而熱烈的好聲。
倚了沒一會兒,就有人走過來趕去忙,仍舊是帶進來的那個小夥計。
“奚淼,你總在這兒杵著做什麼,這樓梯年久失修,當心靠著倒了再摔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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