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興文勾勾角，氣定神閒地看向手裡的何雲竹，話自是朝著莫雲溪的。
眼角餘忽的掃見一抹深紅，華興文抬頭，看見肩上被劃的那一道口子，當即眉頭大皺，“怎麼傷了？”
他語氣裡是聽得出來的擔憂，等到東廠的人將那些雜碎收拾乾淨了，華興文一抬手就將何雲竹隨便丟給了一人。
自己則上前幾步，張地想要檢視莫雲溪的傷勢如何，誰知才到跟前，剛要上手就被一把打落。
莫雲溪抬眸淡淡看他一眼，四目相對，華興文也反應過來，放了下手，只是關切地上下打量，“還有傷著哪兒嗎？”
莫雲溪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主子，這些人都是死士，有幾個還沒等我們手就自盡而亡了，上連個腰牌也沒有，是打定了主意要莫廠公的命。”
姬褚上前到了二人跟前，亦是眉頭蹙。
聽了這話，華興文眸子深了深，袖子下的手已經微攥起來。
莫雲溪卻是沒什麼大的反應，方才與那些人手時便已經察覺到了，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時，耳邊忽然嘩啦啦一陣聲響，混著急匆匆的腳步聲，靜極大。
莫雲溪和華興文同時回頭，只見一群兵舉著火把圍了過來，上了廊橋。
一眾兵前頭，是何訾清，縣衙的何師爺，以及屈宋玉。
他們一群人來得氣勢洶洶，直衝著廊橋這邊而來，到了跟前，幾人停下腳步卻是一愣。
似乎是沒想到華興文也在，那旁邊的屈宋玉眸顯見地閃了又閃。
有幾個兵舉著火把上前，何訾清這才看清了華興文的面容一般，弓著子上前，“哎喲！華督司，怎麼是您呢，下來遲了，來遲了……”
華興文板直子，面上看不出什麼緒來，眸卻冷了許多，只是看向何訾清，就聽得人繼續說道：“方才縣衙有人來報，說是這邊有人作，打打殺殺的很是混，下一聽就趕帶著人來了……”
他自顧說著事經過，華興文始終一言不發，何訾清看了看邊的師爺，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華督司您……您沒事兒吧？”
華興文將人仔細觀察一番，看這何訾清倒真不像知道此事的，遂搖了搖頭，“本沒什麼大礙。”
屈宋玉一來，目就落在他後的莫雲溪上，此刻更是目灼灼，不聲地上前一步，確認了是莫雲溪，才疑道：“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也在這兒？”
莫雲溪心裡搖擺不定，拿不準此事到底何人所為，一見著屈宋玉，眉頭蹙得更了，不知該如何答話。
在這兒有什麼要，要的是為什麼華興文也在。
明面上墨七才是西廠的廠公，而華興文作為兩廠督司，自然沒理由為了這麼一個酒樓的小夥計來摻合這些事。
“我……”
莫雲溪正遲疑著，旁之人就開了口，用朗潤的聲音說出了令大為無奈的話。
“是本的人。”
在莫雲溪一臉凌的注視下，華興文繼續沉穩地說道：“本也是聽說有一群犯上作的人往這邊來了，又想奚淼正好在這兒，就帶著人來了。”
莫雲溪尷尬地垂下視線，今晚一過，怕是整個蔚縣城都要知道是他的人了，前頭那夜的事也就坐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