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站著的小夥計乍一聽見“牢裡頭”三個字，充滿驚訝地往這邊掃了一眼，但也僅僅一眼，就收回了目，地盯著腳下的地面。
他是懂得規矩的，不該自己聽的，他便不會聽。
畢竟這上京城中，天子腳下，都能遇見貴人，來這兒吃飯的，不是高顯貴，就是世家大族，沒一個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更何況剛才點菜時，他就已看出這二人氣質不凡，定然是大人。
莫雲溪抬眸淡淡掃了一眼外頭，見雅間外頭還站著一個夥計，心有顧慮，卻也只是一瞬，就徐徐展開了答華興文的話。
“隴西府現下還群龍無首，你先前所說的那位章知府也被帶到了京城，牢裡頭這些人算不得什麼，就依著皇上的意思，給大理寺去辦就。”
說完之後，莫雲溪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吃，眼角餘瞥見站在門口的那個小夥計此刻正深深地低著頭。
知道這些人沒那個膽量，有些話就算是聽見了，也自當沒聽見。
聽明白了莫雲溪的意思，華興文自斟自飲了一杯，酒頭，香氣濃重得都快要從間溢位來了一般。
歇了一口氣，華興文對上的雙眸，說道：“如你所說，這些的確不打，只是選拔員一事你我還是要上心些的，你又不是不知，吏部的水這兩年深得很。”
莫雲溪認同地點點頭，也倒了一杯酒，兩個人舉杯相，對飲而下。
小夥子又端了菜從外頭進來。
上完菜之後，目也不敢往二人上放，面帶微笑地說了一聲，“二位的菜齊了，若是有什麼吩咐您我就。”
“下去吧，這兒不需要人伺候。”華興文擺擺手。
“是。”
小夥計畢恭畢敬地貓著腰退了出去，出了雅間後走出幾步，才扶著欄杆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後，華興文和莫雲溪方才就吏部的事大肆談論了起來，邊談邊喝著酒。
這酒雖然不會醉人，可一壺酒分飲下去，莫雲溪面上已經有些微紅，不知怎的思路卻比沒喝酒時更清晰了。
談起吏部的事說得頭頭是道的，連一直都暗中監測著朝中百的華興文也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說話，不時認同地點一點頭。
兩人這一頓飯吃了許久，酒飽飯足，已是酉時了。
天黑了下來，街市上掛起了燈籠，滿城燈火明晃晃的，照得恍如白晝一般。
“二位客慢走——”
後傳來店小二熱相送的聲音，莫雲溪和華興文並肩往外走，一前一後出了得月樓。
酒樓外頭，兩府的馬車已經在候著了，馬車旁站著的，分別是姬褚和青玄。
青玄上前來攙扶莫雲溪，被輕輕推開，“不過是喝了一點酒，我又沒醉。”
將人打量了一番，看起來倒真不像喝醉酒的，只是剛才得到訊息說自家主子和華興文在得月樓喝酒，他多有幾分不安，這才下人套了馬車，匆匆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