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下筷子,朝著微微頷首,一個眼神匯,就明白了眼下的事態如何,佈局完如何。
華興文此時方開了口,“這呼呼啦啦一下子進來這麼多兵,可真是將人嚇著了,莫大人真是好威風~”
開口就是怪氣!
莫雲溪斜了他一眼,就知道這廝什麼時候都沒個正經。
這人也抓了,九玉樓那邊也暫且了了,現下要辦的可就是眼前這蔚縣的一整個縣衙了。
思及如此,莫雲溪輕吸了一口氣,這時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何訾清,“九玉樓是了了,可是這該抓的人還沒抓完不是?”
見人惶惶不安,畏懼非常,心下暗罵一聲“草包”,眸一寒,命令下達,“給我搜!”
“是!”
一眾將士得令,氣勢十足地應了一聲,那整齊而又洪亮的聲音冷不丁嚇得何訾清一就跌坐在地上。
方才他喊了那一聲,將縣衙的兵紛紛引了過來,一群兵急急忙忙循聲趕到後衙,此時才進了門。
何訾清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抬頭見自己的兵來了,忽然就有了底氣,“誰敢!”
手撐著地站了起來,他聲音雖然還在抖,但仍強裝氣,“本好歹也是朝廷命,你們沒有刑部的手令,怎敢擅自搜抄縣衙!”
見兵們面面相覷,還有些猶豫,何訾清忙又高聲補了一句,“什麼東廠西廠,聽著唬人罷了,朝廷的律例擺在那裡,還能任你們胡來不……”
何訾清說完這話,連他自己也信了,都不抖了,大喝一聲,“來啊!”
縣衙的兵們齊聲一應,他就更加猖狂起來,大手一揮,眼睛都睜大不,“把這群人給我打出去!”
看著何訾清猖狂得好像莫雲溪華興文等人真就要被他反將一軍了似的,渾不覺大禍將至,墨七和青玄不由得暗暗為他悲哀了一秒。
滿院子都是永昌府調來的兵,那些差聽了令即使想,打眼一瞧也不敢輕易有所作,一時僵持起來,誰也不。
莫雲溪角浮起一笑意,抬眸看去,卻見華興文竟還坐在那裡喝茶看戲,不免笑道:“華大人真是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那話怎麼說來著?”
“噢……隔岸觀火,這詞兒怕不是說的就是您吧~”
這時還有心思回懟,只為扳回一局,看得華興文也不住一笑,放下手裡的茶,手上一柄摺扇指了指何訾清。
莫雲溪微偏著頭衝他一挑眉,回過頭才去搭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欽差欽差,便是聖上欽點的查案員……”
冷然一笑,話鋒陡然一轉,“奉旨查案,便宜行事,有先斬後奏之權,莫說是搜查縣衙,就是當場砍了你的腦袋,也沒一個人敢攔!”
莫雲溪字字句句寒氣凌人,“噌”的一聲,劍出鞘,一眨眼劍鋒就抵著何訾清的脖頸。
這回可真是刀架在脖子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