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憤憤然將名冊一扔,青玄從空裡一手接住,對上人的目,只聽得吩咐道:“封鎖城門,照著這份名冊抓人,一個也不許!”
“喏。”
青玄應下,看了一眼兵士中領頭的人,甫一抬手,那高校尉就一聲令下,“走!”
院的小兵齊齊歸隊,肅整隊形,跟著他出了縣衙外。
兵士們小跑著前進的聲音在整個縣衙迴盪,十分的激人心。
華興文又喝了一口茶,打眼瞧著莫雲溪那鬥志昂揚的得志模樣,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察覺到背後人的目,莫雲溪一回頭就跟他四目相對,微微歪著頭,挑眉道:“華大人,回京之後你可要請我一頓得月樓。”
知道說的是什麼,華興文一笑,提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杯茶,非常自然地應道:“莫大人不說,本也會遣人上西廠去請的。”
彼此心領神會,周遭站著的幾個人,連帶二人的心腹也不大能看得懂,他倆之間的覺,從來都是旁人明白不來的。
莫雲溪笑著轉過臉,視線落在院門,此刻縣衙並沒多人,反倒是外頭約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十分喧擾。
雖只大略看了幾眼,但方才那本名冊上白紙黑字的一個個名字已經刻在了腦子裡,莫雲溪眯了眯眸子,冷凝著臉,聲音也有些沉重。
“你方才沒看那冊子,整個隴西府上上下下涉案之員,說也有幾十人,就這還並未算上隴西之外的。”
聽著的話,華興文雖沒看名冊,也已然心中有數。
他和莫雲溪早前就有過相似的猜想,何訾清一個小小的縣令,便是再怎樣能力出眾,想要攏住一府之員,也是不大可能的事。
至於九玉樓,原先在蔚縣的卷宗裡便是最重要的一則,到了隴西地界之後,莫雲溪首當其衝就進了樓裡臥底,華興文明面上毫無察覺,實際上早就已經著手調查了。
“我一放煙花,青玄就帶著兵過去了,誰知竟還是他溜了……”
莫雲溪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今日的事實在是蹊蹺之甚,若非提前就有了防備,不可能逃得這樣快,一盞茶的功夫就沒了人影。
何況,何訾清尚且還在縣衙裡,被二人困住,那屈宋玉又是如何提前得知的?
想著想著,莫雲溪越發覺得氣不打一來,憤然起,帶著凳子都咯噔了一下,三兩步到了何訾清面前,一腳就朝著他的腰腹踹下去,“你的好外孫,現在人呢?!”
見人了氣,華興文眸子一,倒了一杯茶,上前就塞到了手裡,“現下城門已閉,城也是四戒嚴,到都是咱們的兵,還怕他跑了不?”
說完之後,打量著莫雲溪的神,又補了一句,“他多早晚逃的尚且不知,若是才走,那料他也出不去這蔚縣城;若是早了,此刻早就出城了,憑他那樣的智謀,你就是再生氣,人也追不回來……”
話還沒說完,莫雲溪凌厲的目就掃了過來,華興文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有些不妥,略悻悻然地說完,有一眼沒一眼地觀察著人的神。
懶待同他說話,莫雲溪把目轉到何訾清上,只見他哭得鼻涕眼淚一大把,臉上就寫著“悲慘”兩字,好像幹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一樣。
眼不見心不煩,當即擺擺手,口氣有些不大耐煩,“押下去,同那些人一起關進牢裡。”
青玄帶著永昌府的兵出去抓人了,墨七此時自然應下,只聽得莫雲溪又道:“派咱們的人看著,別他們在眼皮子底下再出什麼事兒。”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