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宮去辦吧，晚點兒擔心再忘了那人長相。”
“喏。”
代完這些，目送著青玄走了，莫雲溪的注意力才回轉過來。
今夜的宮宴，可是頭一件要的大事。
“莫廠公——”
一聲輕喚在後響起，莫雲溪回過，是顧青槐。
今日穿了一件水如意緞繡祥雲的上裳，曳地堆花百褶，戴了個小珍珠冠，髮間僅用一朵絹花點綴。
許是因為此次宮宴重要，顧青槐打扮得比平常要莊重許多，襯得整個人都添了不明豔，與平素給人的覺大不相同。
顧青槐微微福了一禮，依舊是與往日一般的謙遜溫，那一雙目都好像含著盈盈秋水似的，人不敢過多與之對視。
莫雲溪回之以一禮，一揖到底。
本以為自己是有話要說，誰知顧青槐同問禮後就帶著宮徑自往琉璃宮去了。
留下莫雲溪站在原地，看著人邁進宮門的背影有一瞬失神。
茯苓還回過頭了一眼，亦是看不出什麼緒來。
莫雲溪只覺整個氣氛都變得微妙起來，顧青槐給人的覺從來都是淡淡的，高雅的，可遠觀而不可玩的。
——就如同每次與其相見，這樣淡淡的覺一樣。
“王爺，世子殿下，您這邊請。”
“您和世子殿下先進去坐著歇歇，陛下還得一會兒才能過來……”
周大人和羅大人的聲音耳，莫雲溪扭頭看去，只見章縉和章宋玉一前一後，從宮道那頭走到了這邊。
到了琉璃宮門口，幾人還站在那裡四下略瞧了瞧，方被周羅二人引著踏進了琉璃宮。
尤其是章宋玉，目是有意無意地朝莫雲溪這邊掃了幾眼，幾乎要與對視上。
莫雲溪心底的謎團越發多了，先不說這屈宋玉忽然就改了姓章宋玉，還了平江王府的世子，單就這聖上親自下令將何訾清改判了流放，就足夠令人匪夷所思了。
“華督司。”
“華督司。”
幾道請安聲先後傳過來，莫雲溪站在琉璃宮宮門一側，看著對方走了過來，就站在了自己的對面。
來往進出的人有許多，裡頭有東西廠的侍衛守著，外頭是他二人在這兒。
今日不單各國使臣和各地封王在，皇親國戚，王公大臣在，貴人以上的後廷宮妃也會來參宴，此刻琉璃宮了皇宮中最為熙攘喧鬧的一宮宇。
莫雲溪和華興文就那麼相對而立，站了好久，其中一人才開口。
“你剛才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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