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八羔子家裡有錢有勢，連府都結他，當初明明是他強搶不得，一把火燒了我們的房子，誰知後來那順天府的人竟然反過來幫著他，找我們的茬，還在城裡頭了海捕公文，我們無容……”
回憶起這些，晏冠寧恨得牙都，雙手攥拳，好像恨不得現在就把管思聰剝皮筋似的。
這正應了莫雲溪的意。
當即笑道：“家的人未必都是壞的，這世上有貪惡吏，就有清廉為民的好；有嚴嵩，蔡京之流，便也會有海瑞，紀昀之輩。”
“雖說二者相較，前者似黃河之沙，難以勝數，後者如麟角，萬里挑一，但也不能一概而論，全盤否定嘛！”
這麼一長串話說完，晏冠寧一手端著下，邊聽邊不時點頭以應。
晏冠寧是讀過書的人，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他們如今已然上山當了匪，便再無回頭的可能了。
他拿起那架小手弩，放在面前隨意地端詳把玩，心中想著許多。
莫雲溪見他沒什麼反應，自然也明白他心中的顧慮，便繼續又說，“大當家的有這樣一好本領，原本不必屈居在這一方小小天地裡，時不時還要應對府的追剿，沒有什麼安生日子可過。”
聽說到這裡，晏冠寧不知為何笑了一下，語氣裡頭帶著幾分譏諷和自嘲。
“安生日子？這天底下哪個人不想過安生日子？可是也要得有安生日子過才行啊，要不然說什麼都是白搭！”
晏冠寧“嘁”了一聲，像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看著莫雲溪，“你還是太天真，府那些王八蛋裡頭能有什麼好東西，我們都上了山了，還能再回去當普通百姓？”
“不可能的事兒！”
似乎是沒想到晏冠寧竟然如此篤定，近乎於固執，聽著他中間那句懟府的話，莫雲溪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到底也算是朝廷的人，府的人，被這麼夾帶在裡面罵，不說反駁了，起碼沒法兒開口肯定他的話。
沉默了片刻，莫雲溪換了思路，微微偏著頭看向他，問道：“那假如，假如啊……”
“假如有一天府不再追剿你們，仍然可以給你們做回良民的機會，甚至還可以給你發揮自實力的機會。”
莫雲溪語氣一頓，抬眸著他，“大當家的願意麼？”
問得認真，晏冠寧聽得也認真，還思索了一會兒，才半帶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那自然是好，可只怕這世上沒有這樣好的老爺。”
說完之後，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傷心事，晏冠寧故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要白日做夢了。”
“有這功夫你倆不如跟著弟兄們一起打打拳練練武，我也要再研究研究這個箭了。”
晏冠寧停止了這個話題，不待說什麼就自顧又擺弄起了小手弩，瞧著正經又專注。
見狀，莫雲溪心下無奈，卻也無法再說什麼，回過頭掃了一眼那邊正在打拳的一眾人，頗為無語地撇了撇角。
跟著這些人打拳，那還不得把他們自己的法路數全都整得不倫不類的。
莫雲溪和青玄幾乎是同時翻了一個白眼，相攜往演武場外走去了。
還沒走出幾步，天空上撲稜稜的又一隻鴿子飛了下來，信鴿在上空盤旋了幾圈，直衝莫雲溪而去。
信鴿落在肩上，莫雲溪人都傻了。
……啊行不養素業職鴿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