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眸子一眯,眼中的神驟然凌厲,看向曹政時迫十足。
“是皇上的差,還是管思聰的差?”
曹政一聽這話,頓時就被嚇得渾發抖,站在那兒覺都了,“下下下、下不敢,下不敢!”
這天下是李氏皇族的天下,是皇帝的天下。
他一個上京城的府尹,即便是辦差,接的也只能是皇帝的差事;
聽令,自然也只能是聽皇帝的旨意。
“曹大人初到京城,這上京城裡的有些事,大人不知,本也不會怪罪。”
“俗話說不知者無罪,本自然也不會因這些降罪於你,只是……”
莫雲溪的目在無慈寨的眾人上掃了一圈,之後又落到了站在最前頭的晏冠寧和方平淳上。
“只是他們兩個,和他們後的這些人,本今日要一個不落地帶走。”
紅一張一合,說出的話迫十足,人不敢拒絕。
莫雲溪將“一個不落”這四個字咬得格外重,瞥了一眼巍巍的曹政,一挑眉,道:“曹大人,讓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曹政哪裡還在敢拒絕,再有一句拒絕的話,便是像莫雲溪說的那樣,奉的不是皇帝的差,而是管思聰的差了。
朝中百,誰人不知管玉崖在朝廷上一手遮天,向來為李恆所忌憚。
所謂功高蓋主,歷來便是帝王們的眼中釘,中刺,一日不拔,便一日心中不得安閒。
曹政眼神飄忽,迅速思索了一番,權衡利弊後,最終拱著手往旁邊退了退,“是,下遵命。”
見人答應,莫雲溪自也鬆了一口氣,他既然退了這一步,也不會他多為難。
瞟了一眼深埋著頭不敢抬起的曹政,輕飄飄地補了一句,“曹大人放心,回京之後,明日在朝上只管如實稟報今日形,本自會同陛下說清楚,不會皇上遷怒於你。”
末了,似乎是忽然又想起來了什麼,莫雲溪角浮起一深不可測的笑意,語氣聽著就讓人心。
“陛下那邊這樣說,你來的那個人,你也這麼回就是了。”
頓了一下,莫雲溪又是一笑,“他若是不服,曹大人他只管來尋,本就在西廠等著他。”
“是是是……”
看著莫雲溪的笑容,曹政只覺得測測的,口中連連稱是,心下卻是腹誹著:
這京城之中,哪個不知道上次在林府,管思聰就是被莫雲溪砍了一條,還廢了他的子孫,活活兒將人整了個太監。
還他來尋,管思聰估計一聽是,早就嚇得不敢吭聲了……
莫雲溪颳了一眼思緒良多的曹政,隨後從木凳上站起,往前走了幾步。
到了跟前,原本押著晏冠寧和方平淳的那些兵迅速鬆開了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邊,給人讓出了一條道來。
才剛莫雲溪和曹政的對話,他們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這會子主子都乖乖站在那裡,他們哪兒還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