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臉上飛紅，喝多了酒，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飄了。
聽清楚他問的話之後，莫雲溪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說是招安也可以，這些土匪也沒什麼別的長，就是能做些機關，西廠倒是正需要這樣的東西。”
“西廠是早些年建的，到現在已經有些年頭了，正缺人來修補，朝廷又不肯為著這個給撥銀子，有了這些人啊，我也就不用愁了。”
莫雲溪自顧自又說了這麼些話，開頭還聽得封崇正很是激，以為能套出什麼話來，誰知聽到最後，把這些人招來竟然是為了修補房子？
這話一聽就知不真，可封崇正也不好再多追問，“原來如此……”
見莫雲溪若無其事地笑著，他也訕訕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再沒說什麼。
看人吃癟，心裡頭是疑問數不清，卻一個也沒辦法說出來，華興文心下暗爽，暢快的同時，又不覺擔心起莫雲溪來。
老早之前他就和喝過酒，那時喝的不過才是酒極低的醉花，這次和封崇正喝的，可是十年陳的西酒。
“瞧瞧，這酒量……也不知是怎麼能跟在皇上邊兒的。”
華興文念念叨叨著就起將人攙了起來，直接就朝著雅間外喊道：“來人。”
外頭很快就有小廝打扮的人推門而，華興文將人往前送了送，毫也不顧及雅間坐著的封崇正。
“莫廠公醉了，你去僱一頂轎將人送回去，好生送到西廠，青玄墨七接。”
“喏。”
兩個小廝恭敬應聲，同時上前攙扶了莫雲溪，扶著搖搖晃晃地就出了雅間，往樓下去了。
封崇正也站起，看著人將莫雲溪帶出去，著他們的背影有些遲疑，但到底也沒來得及說什麼。
華興文恍然回過，裝作才想起來封崇正的存在一般，滿眼的驚訝，“瞧我倒忘了……”
“殿下怎麼樣，要不要我命人再僱一頂轎子，送你回四夷館？”
封崇正拂袖，語氣冷冷的，再也不復方才溫朗，“不必了。”
說完之後，他就大步從華興文邊走過，帶起一陣風凜凜，出了雅間，沒幾步就消失在樓梯轉角了。
華興文站定在那裡，回過頭掃了一眼滿桌吃了一半的飯菜和七歪八倒在桌上的酒杯，眸子微挑，低低地呵笑一聲，也才轉走了。
得月樓外，莫雲溪被扶著進了轎子裡，靠在轎壁上之後，才覺得神思清明許多。
才剛喝多了酒，加上酒樓人聲鼎沸，吵鬧得腦子裡嗡嗡作響，這會子倒覺清靜了不。
“莫廠公，咱們現在就回西廠嗎？”
外頭的人隔著簾子來問。
莫雲溪腦袋沉沉的，靠在轎子裡應了一聲，“嗯。”
小廝聽清楚後，一揚手，四個轎伕就一齊使力，轎子被平平穩穩地抬了起來。
“喲！那不是西廠的莫雲溪麼，怎麼喝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