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經不住細想,墨七隻略微思索了一下,看向那個東廠侍衛的眼神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有他一個在,就說明還有其他人在,東廠這次不知道來了多人……
“華興文你們來的?”
墨七語氣冷淡,帶著幾分質問。
那名東廠侍衛倒也不像以前那些人那般狂妄,還如實回他,“是我們督司吩咐的,不過你們放心,這次不是來跟你們作對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侍衛又補充了一句,“督司吩咐了,要我們保護好皇上的安危。”
聽到這裡,墨七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就對他這話又生出幾分懷疑來。
東廠和西廠素來不睦,兩廠的人從前見了面也是吵吵嚷嚷的,有時鬧得厲害了還免不了打打殺殺的。
他們的話,自然只能信一半。
從他口中肯定也問不出多的什麼,墨七若有所思地掃了他一眼,目又探向四周,想到這些人也是訓練有方,藏得肯定不是他一眼能瞧見的。
問也是白問,看也是白看,索扭頭下山,先等莫雲溪來了再說。
墨七一路走一路觀察,山的正面倒沒什麼東廠的人,東廠的人主要集中在山側的後方。
回到山腳下時,腳步才剛剛站定,就見遠駛來一輛雙駕的馬車。
噠噠的馬蹄聲伴隨著車碾在石路上的嘈雜聲音,最後是兩聲嘶鳴,馬車緩緩停了下來,車前坐著的人也才跳下車,一個上前打起了簾子,一個去搬了腳凳。
這邊已經等了許久的曹政,墨七,晏冠寧等人紛紛張起來,上前相迎。
只見青玄先扶著莫雲溪下了馬車,跟著便是鄭公公,幾個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李恆攙下了馬車。
“微臣參見陛下。”
“草民參見陛下。”
因這是微服私行,皇帝在外也不便暴份,他們便沒有行叩拜大禮,只是深深地揖了一禮,卻也恭敬萬分。
小皇帝穿著一便,可眉宇之間的帝王之氣還是遮掩不住,加上那通人的氣勢,旁人一看便知道
——此人不是公卿,便是王侯。
“免了,出門在外,不必拘禮。”
小皇帝在一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了山腳前,目在幾人中間掠過,最後停留在晏冠寧上。
曹政和墨七他都認識,只有這一個生面孔是他沒有見過的。
雖然現下已經有了猜測,但口上還是問了出來,“你就是晏冠寧?”
“正是草民。”
被他問話,晏冠寧沒有顯出一慌張,上前一步又深揖了一禮,將頭微低,雙眼始終盯著腳下地面,不曾抬起。
小皇帝打量著眼前之人,腦海中回想著這些天來莫雲溪和其他人對這位年英才的誇讚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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