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雲溪迫使自己平靜下來，深呼吸幾下之後，再次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都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的人？”
錦衛被問話也不敢抬眸，只是將頭微微抬起一點，目仍然注視著腳下的地面答話。
“回廠公，業已查清。”
“今日在城東巷子那幾人，都是天翼國三皇子，封崇正的人。”
錦衛頓了頓，補充道：“我們的人一路暗中跟著，看見剩下那兩個人跟封崇正的心腹侍衛見了面。”
封崇正。
莫雲溪在心中暗暗唸了一聲他的名字，早就猜是他，沒想到竟然真的是！
封崇正未免也太過膽大了些，做事做得這樣明顯，就好像不得被查到一樣，可……
想到這裡，莫雲溪一陣猶疑，眉蹙了起來。
可若是他們做的這些事被察覺，對他們又能有什麼好？
若說是那兩個人不當心，才被西廠的人功跟上，看見了他們與封崇正的心腹相見，那未免也太隨意了些。
何況剛才在城東巷子裡的時候，莫雲溪與他們手不過一招，其中兩個輕而易舉就被所殺，剩下的兩個看著也是慫包。
他們想殺的人可是晏冠寧，封崇正那樣一個心思縝的人，又怎麼會派這些人來刺殺？
疑點重重，莫雲溪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件事。
才剛只覺得封崇正太過大膽，如今卻覺得他這一番作背後另有深意，莫雲溪反倒更加擔心。
封崇正自前些時候便有意接近，在上京城中與屢屢“偶遇”，甚至不僅是城中，就連還在無慈山上的時候，他都能知道自己在這……
越想越覺得蹊蹺，莫雲溪眉頭蹙得又深了幾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確定那人是封崇正的手下？”
地上跪著的錦衛這時才抬頭，與莫雲溪對視了一眼，鄭重點頭，“是。”
“各國來朝時，您便吩咐了我們在京中要加強巡察，各國來的使臣更是重點盯著，邊的心腹下人西廠都設專人繪有丹青畫卷，斷不會錯認的。”
聽著錦衛的話，莫雲溪方打消了心裡的懷疑，可跟著就更加頭疼起來。
這事越查越覺得撲朔迷離，是好像有頭緒，但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越查越，查出來的東西就好像是封崇正故意暴出來給自己看的一樣。
這樣的手段，這兩年在上京城中都沒有見過幾次。
若說能與他這般機謀巧算，瞞天過海的，在這些上能和抗衡一二的，真的就剩下華興文一個了。
可華興文再不濟也是大周的臣民，理不該助他國外人，這一點，莫雲溪還是相信的。
既然不是華興文在暗中相助，那這封崇正此舉到底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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