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斜,教場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仍還有幾個人圍在晏冠寧跟前說話。
待到場迴盪起一陣樂聲,報著酉時已至,那些人才與晏冠寧分別,臨走時還笑盈盈的說著什麼多往來討教的話。
結束了半晌午的應酬,晏冠寧再回到莫雲溪邊時,臉上已然有了疲憊之。
可他仍然強撐著,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來乏累。
莫雲溪看在眼裡,也沒說什麼,只帶著他出了校場,一路離了兵部,直回西廠。
踏進西廠大門的那一刻,院子裡等候許久的人一瞬間湧了過來。
是晏冠寧手底下的那些弟兄。
今日一早他們幫著把天威弩抬了出去,早就知道皇帝和百要到兵部驗看演示,一顆顆雀躍的心早已按捺不住了。
剛看見晏冠寧的那一瞬間,眾人眼裡的驚喜十分喜人,又不失規矩地朝著莫雲溪行禮,“莫廠公。”
“莫廠公。”
莫雲溪原也高興,從兵部走了一遭,如今回到西廠,看著面前的這些人,只覺心裡越發敞亮起來。
遂一揮手眾人起,又笑言:“今兒是個大好的日子,不必拘禮,只管和你們大哥好好兒樂呵。”
這次稱的是“你們大哥”,顯然無慈寨的眾人在西廠的這些天裡,與他們也算快要打一片了。
雖有規矩,但亦不失人,總不至於讓規矩橫在中間,人和人之間疏離了。
眾人一聽這話,高興得笑起來,臉上的笑十分真誠。
莫雲溪看了不由一怔,這笑是在朝廷裡這麼多年都很見過的真摯了。
似乎是覺得不應該在今日這樣的場合傷,莫雲溪兀自一笑,搖了搖頭,將不愉快的念想撇至腦後,再不多想。
“大哥大哥,我聽說今兒不單皇上在,那朝廷裡的文武百也都在呢!”
“那排場得是啥樣的呀……大哥如今也是見過皇上的人了,這下朝廷裡的那些兒,可都認識大哥您了!”
那些人湊在晏冠寧邊,激得什麼話都出來了,一個個都在關心著今日兵部教場上發生的事。
那個小巫的年更是跑過來抱著晏冠寧的不撒手,聽晏冠寧跟其他人說校場上的形,扯弄著他的襬。
廚下傳了飯,有廚房的人來報之後,他們便推著晏冠寧往後院的小花廳用飯去了。
青玄和墨七在後頭瞧著,眼裡的神很是和樂,不覺間貌似也對無慈寨這些人的日子生出了些許嚮往。
莫雲溪也是一笑,彎著眉走了。
用過晚膳,回至前庭,到廂房換了一裳,出門走到簷下的那一刻,才覺到片刻的放鬆。
夜幕漸垂,莫雲溪在庭走了走,舒展舒展筋骨便回了書房裡坐著,墨七侍立一旁,外頭守了幾個心腹侍衛。
讀書理公務的時候,凡是在書房,便素來不喜太多人在,通常便只留幾個心腹在旁伺候,方覺安靜自在。
“主子。”
。音聲的玄青是
。前案了到就子冊本幾著捧人見,眼一掃淡眸抬溪雲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