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盤打盡,彷彿將這整個紫城都算在了心裡。
出了明絮殿,顧采薇剛要回自己的東偏殿,卻忽的想起什麼,停下了步子,往回走了幾步,走到殿門口守著的玉竹跟前。
玉竹是管珊珊的丫鬟,景明宮裡的二等宮,這明絮殿裡,除了魏書意以外,便是了。
各宮裡頭主事的宮太監,若誰有意與他們主子好,自然這些人也是繞不過去的。
“這大冷的天兒,玉竹姑娘怎麼不抱個湯婆子再出來,仔細凍著了。”
顧采薇笑盈盈的,表很是真誠,倒一點也兒不假。
玉竹本就是個子張揚急躁的,平素仗著管珊珊在背後撐腰,在這紫城的宮太監堆兒裡可以說是橫著走的,這會子也生生了的問候。
“勞文嬪娘娘掛念,託您的福,這務府呀,早早的就把過冬的炭都送來了,其實這天兒哪就那麼冷了,還是陛下關心娘娘。”
玉竹說話也沒個遮攔,直接就把話題引到了這事上,一邊說著眼睛還一邊往顧采薇的小腹上瞟。
見人這般,顧采薇心裡雖然有些不愉,但存了結的心思,面上自然也不可能表現出來什麼。
“不過是懷了皇上的龍嗣,才的陛下格外關切些,到底還是榮妃娘娘君恩深厚,我等自然比不得的……”
居嬪位,這宮裡頭高位者共也才一妃兩嬪,妃位是管珊珊,昭嬪程秀怡也是家世顯赫有靠山的,另一個嬪位便是了。
可的家世並不如前者好,何況顧家滿門現在還依附於管玉崖,因此哪怕是小皇帝封的“文嬪”,卻也不得不對管珊珊跟前的宮笑臉相待。
兩個人和和氣氣地扯了幾句家常,顧采薇臨走時忽然拉過玉竹的手,半側過子擋住視角,不聲地就將腕子上的水玉鐲推給了。
“這眼瞧著就要冬了,玉竹姑娘伺候榮妃娘娘,可也要好生保重自己。”
側面溫涼,腕側微微帶著溫熱的讓玉竹眼珠一轉,角的笑更燦爛了,“有勞娘娘關切,伺候娘娘是奴婢的本分。”
“在這宮裡頭有娘娘您這樣的主子,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也算是修了幾世的福氣了!”
玉竹一邊笑言,一邊眼神往下瞟,看著已經到了自己腕子上的水玉鐲,眼裡的貪婪和驚喜遮掩不住。
見人安然收下,顧采薇鬆了一口氣,笑著轉就往東偏殿去了。
顧采薇走之後,玉竹才四下看了看,等到沒人注意這邊的時候,才抬起手,將那鐲子放到眼前細看。
那鐲子晶瑩剔,如其名一般泛著水,在太底下照得盈盈發亮,只看一眼就能知道是上好的貨。
顧采薇到了東偏殿,宮打起簾子,踏去之前,還回頭了一眼明絮殿的方向。
那玉竹在明絮殿裡好歹是個能說上話的,管珊珊也寵信,這鐲子如今到了手上,往後在這景明宮裡就方便多了。
過門檻,顧采薇一進殿就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只留下宮繡春和碧落。
轉坐在主位上,繡春走到桌前,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奉給,“娘娘,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嗯~”
顧采薇心難得的大好,端過茶盞就喝起了茶,剛才在明絮殿裡好一陣說辭,當真是嗓子都有些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