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在茶攤上蹲守了好幾日,進進出出的都是廠裡的侍衛和太監。
莫雲溪本人和跟前近伺候的那幾個,他自然不敢貿然攀談。
這些人都是頂聰明的人,這樣素不相識的就上去說話,定然要被一眼看穿的。
“小孩,你什麼名字呀?”
他擋住了小巫的去路,一臉友善地看著他。
被這麼一,小巫卻急了,“誰小孩,誰小孩?!我已經十三了!”
這緒一上來,也顧不得想這人是誰,柳文楓逮住了機會,便趕忙接話,“好好好,小公子,小公子……”
見人改了口,小巫才歪著頭哼了一聲,這時才反應過來,面前之人他並不認得。
“你是誰?”
小巫眨著眼睛看他,柳文楓剛才看見是個小孩,便趕著過來,說辭還沒想好,只得當場現編一個。
“在下山央人士,家中落魄,只得進京投親,準備參加下一科的科考。”
因日後還需用到,家世和來京城的原因他並未作假,“我也是才到京中,本想出來尋些吃食便回去,誰想竟在這兒迷了路。”
說到這裡,見小巫眨著眼睛,顯然對他已經放下了警惕之心,柳文楓接著便道:“問了好幾個人,但都沒人理我,想來京中之人個個貴人事忙,沒工夫理會我吧。”
這話既是賣慘,又一句一句都在試探著小巫。
剛才小巫從巷子裡一出來,柳文楓就見他飾不俗,所與京中那些達貴人的著相比還差些,但也不像是尋常百姓家的。
何況這西廠巷子裡出來的,自然多半都是西廠裡的人。
莫雲溪是個太監,並不可能有子嗣,但他進京前就聽老家的人說過,說這皇城裡有頭有臉的太監都有收養子的習慣。
再看眼前這個小孩,年紀大小也正合適,多半就是莫雲溪的養子。
果不其然,小巫立馬眉頭一擰,“這群人也忒冷漠了!”
小孩子心善,遇著這樣的事自然不平,何況他從前也是無父無母,在無慈山跟著晏冠寧的,深知這孤一人的苦楚。
“你要去什麼地方?我帶你去。”
一聽這話,柳文楓心下暗喜,不慨自己的猜測多半是對的。
否則,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對上京城如此悉呢?
“真的嗎?我今日也算走運,得虧是遇見了小公子這樣心善的人,不然只怕是只能站在這兒等我的親戚來尋了!”
他激地笑說了這一句,又道:“我才用了飯,倒不著急回去,就是要買些書備考,但怎麼也尋不見那賣書紙的地兒……”
“買書?”
小巫在腦海中搜索著,很快就想起來了,“我知道哪裡有,大興寺街口外頭就全是書攤書坊,從前我總見士子們在那兒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