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來得這樣早……其實咱們這兒啊,平日裡就沒什麼人,若沒有急的事,遲來些也是可以的。”
自然,這話也就他一個人能說,畢竟是兵部主事,這些事兒歸他管,旁人縱想討好晏冠寧,也沒資格說出這話來。
知道楊主事的心思,晏冠寧不好直接駁了人的面子,便尋了個合適的理由,“我早起慣了的,卯時前就醒了,幹躺著也是難,早早兒出門倒還好些。”
楊主事在朝為多年,那隨機應變的能力可不是虛的,一聽這話就笑道:“年青人勤勉是好事,甚好,甚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堂,才進去,就瞧見興兵堂裡頭多了不新面孔,都是他昨日未曾見過的。
“諸位——”
才進了門,楊主事就雙手微抬,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清了清嗓子,“給諸位介紹介紹,這位便是研造出天威弩的晏冠寧晏大人。”
楊主事介紹著,晏冠寧站在他旁朝著眾人揖了一禮。
他目從堂諸人上掃過,卻並未落在哪一個人上。
“往後大家就是同僚了,在一要和睦,瞧瞧咱們這堂裡頭掛的畫兒。”
楊主事說著,手指了一下那邊牆上懸著的一副字,大大的框裱了四個筆鋒有力的大字——一堂和氣。
“一堂和氣,是吧……晏大人雖才朝,但能力才幹卻不容小覷,諸位若是在兵械機關上有什麼疑,儘管去問他,便有不盡然清楚的,彼此探討探討,也能進益同僚間的。”
這兒可是興兵堂,裡頭坐著辦公務的都是兵部不小的兒,晏冠寧雖然也分在這裡,可一個書令史的職,不過就是整理整理書籍名冊,幹些文職雜活罷了,與這裡頭的這些人品階可是天壤之差。
而這樣隆重地向一眾大人介紹一位新人,還只是小小的書令史,可謂是興師眾,十分看好了。
楊主事字字句句都出對晏冠寧的欣賞,有心之人還能從這話裡聽出些討好的意味來。
堂堂兵部主事都要討好的人,他們就是再沒眼,也懂得該如何同晏冠寧相,當下就有人湊上前去。
“晏大人,久仰久仰。”
有一個人打了頭,那些有心思好的人陸陸續續都湊了上來,爭相與晏冠寧互禮說話。
楊主事也不攔,只在旁看著,兵部算是他的半個主場,兵部的人同晏冠寧好了,他也跟著益。
直到一一見過了,晏冠寧才得以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說是書令史,可這堂裡的人又有哪個敢攤派活給他,因此在那枯坐著,時間過得極慢。
今日不是休沐日子,兵部的大小員幾乎都在,晏冠寧早一進門就有人候著傳話,午時前後往校場去一趟,屆時尚書大人也在。
這是他同兵部尚書頭一回會面,一上午亦沒旁的事做,心裡便想著午時的景會是怎樣,那位兵部尚書又是何等樣的人。
看著興兵堂的人不時都往他這邊瞧一眼,那些目晏冠寧多多都能到。
同時,他也深知,朝朝外這些人對他的敬意和討好,說到底還是因為他是西廠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