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慌忙接了,聲音都不甚齊整。
“是,是是……”
青玄用了一個“賞”字,又說錢老爺對柳文楓照顧,無疑是句句打臉。
不單打了這位錢老爺,他知道自己在西廠面前屁都不算,更是將柳文楓僅存的一點面撕得渣都不剩!
連府上的小小家丁都敢當著外人的面給他臉看,可見柳文楓過的是怎樣寄人籬下,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早有一輛馬車候在了錢府外頭,青玄邁步下了臺階,踩著腳凳直上了馬車,毫也不管後頭的柳文楓。
柳文楓遲疑片刻跟上去,其餘西廠的人則是將箱子裝車,跟坐在後頭看著。
馬車碌碌行駛,柳文楓被青玄帶著進西廠時,已是巳正時辰。
“後廂房剛打掃出來,往後你就住在那兒,若缺什麼短什麼,只管來同我說。”
青玄腳下步子不停,說著話連看他一眼也不肯。
柳文楓在他面前早就算是面掃盡了,也知道了青玄對自己的敵意,只躬答應,“有勞青玄大人。”
隨便指了個小太監引他去後廂房安置,青玄一句話也沒,就徑自往前庭去了。
柳文楓的緒高漲不起來,頭一日就過得這樣艱難,實在是令人心有不安。
可一路跟著小太監到了地方,看著比他在錢府所居的那間大上許多的後廂房,眼前一亮的同時,心又是一陣複雜緒。
“柳公子,這兒便是您的居了,有什麼事您我們,奴才就先不打擾您歇息了。”
小太監說完就退了出去,臨走不忘給他帶上了門。
柳文楓擱下懷裡抱著的要包袱,四下看了看這件屋子,陳設簡單又不失高雅,品味絕非凡俗,很是雅緻。
他坐到桌旁黃花梨的雕花椅上,今日的鬱一掃而,彷彿眼前已是一片明,打馬遊街,披紫穿紅的來日風。
……
西廠,後廂房。
一卷書捧在手裡,柳文楓的心思早就不知飄到了何。
他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攀附上莫雲溪後錦玉食的生活,而後思緒飄渺,竟回到了故鄉。
冷不防扯出來一抹輕蔑的笑,那些往日瞧不起他的鄉里人,恐怕日後都要高看他。一想到那群人狗般迎上來的笑臉,柳文楓心裡便有說不出的痛快。
正想著,忽然聽見外面什麼東西掉落“嘭”得一聲,嚇得柳文楓手裡書卷也跟著掉了。
他這才回過神,卻還是在廂房裡,周遭並沒有諂的同鄉人。
柳文楓把書放在桌子上,緩緩推開門,才看到是一個小太監路過。
小太監看了他一眼,忙不迭躬致歉,“柳公子,打擾到您了!”
柳文楓擺了擺手,左右各瞟了一眼,才小聲開口,“莫廠公平日裡都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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