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懷著龍胎，奴才實在是擔待不起才……”
一聽顧采薇子不適，小皇帝什麼別的心思也沒了，著急擺手，“傳進來！”
跟前的鄭公公亦是跟著著急，只想著小太監怎麼不早些通報。
“喏。”
小太監退出去後，小皇帝才將目重又落到莫雲溪上。
“西南之事既定，莫卿便先回去吧。”
莫雲溪剛躬要應，他就又叮囑了一句，“晏冠寧早作準備，三日隨軍啟程。”
“喏。”莫雲溪恭應，“微臣告退——”
雙手垂在兩側退了幾步，轉往外走時，迎面遇上了顧采薇進殿。
莫雲溪依禮揖手，顧采薇卻渾然看不見似的，看也不看一眼，直往殿走去。
“陛下。”
西南的事解決，小皇帝這時有了心思，看著空的几案又想起了那件汝窯筆山，眉眼皺得有稜有角的。
“這是怎麼了，哪個不開眼的奴才又惹了陛下……”
莫雲溪剛邁過殿門，背對著裡面都能到顧采薇的意有所指。
不是我，這回可真的不是我。
心裡剛自己想了這麼一句，殿傳來的小皇帝的話就讓忍不住吭笑出聲。
“還不是那個華興文，竟敢惦記朕的東西！”
莫雲溪大樂，剛才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個忍痛割，大度豪邁的一國之君哪兒去了？
被這靜吸引，殿外的兩排宮太監紛紛小心又好奇地朝莫雲溪去。
莫雲溪一手攥拳放到邊，咳了一聲作掩，裝出一副正經樣，健步如飛地走了。
走出去好遠，腦子裡還回著剛才小皇帝的那句話，語氣清晰，猶在耳邊。
雖不當面，也能想象得出來那會子小皇帝的臉。
莫雲溪只顧悶頭往前走，不知走出多遠，到了太和殿廣場外通宮道的一拱門前，忽然閃現到面前的一道人影將嚇了一跳。
呼吸略急促了幾分，不過深呼吸了兩下，就恢復了平靜，一抬眸就看見了華興文。
“華大人怎麼魂不散的，站在這兒也不怕將來往的宮太監們嚇著了。”
到底心裡餘驚未定，莫雲溪說這話時撇了撇角，目在華興文上自上而下地掃了幾。
“陛下只吩咐我先退下，可沒說不許我在宮裡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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