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楓踏進雅間,後的門就被一下關上,餘下一串銀鈴聲叮叮噹噹,愈發襯得雅間安靜得針落可聞。
抬眼去,只見面前坐著的是一個寬袍大袖,面容祥和的中年男子。
於言觀坐在那裡,不聲地將來人上下端量一番,角牽起笑容,“柳公子,請坐。”
柳文楓十分有禮地朝著人揖了一禮,隨後也沒有推就,落座在了正對著於言觀的位子上。
他才坐下,於言觀就親自提起茶壺,為他倒了一杯茶。
將茶盞推到柳文楓面前,於言觀語氣輕和,“喝茶。”
面前的人臉上的笑容很顯和氣,人瞧著一點攻擊也沒有。
柳文楓接過杯盞以示尊重,也並不喝,開口試探地問詢,“小生柳文楓,不知先生是……”
於言觀看他一眼,原本沒打算先將份示與他,但他既問了,告訴了也無妨。
“我姓於,在顧大人府裡當差。”
“顧大人?”
“是,戶部郎中顧德本顧大人。”
的位名姓一齣,柳文楓當下就愣在了那裡。
他京時間至今亦不算短了,那“護符”上新增的裡頭,就有顧德本的名字。
拜戶部,雖是正五品之職,可卻加有三品之銜,日家來溜鬚拍馬,討好送禮的人排著隊都進不去,在如今的上京城中也是橫著走的人。
而這一切,都只因他在宮中有一位剛懷了孕,正當聖寵的兒。
也正因知道此事,才柳文楓在聽到他的名姓時一瞬驚滯,連帶著對面前這位顧德本手底下的人也恭敬許多。
“顧大人威名,小生久仰。”
柳文楓頓了頓,“不知於先生今日找小生前來,所為何事?”
來之前於言觀就將他的底細打探得差不多了,也早知道他在西廠的這些日子,而今見了面,心裡也有了底。
於言觀直接開門見山道:“柳公子是聰明人,我們大人與莫雲溪素有過節,而如今大人之勢空前,想要整治莫雲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一上來就這樣直白,令柳文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於言觀也不介意,自顧往下說,“上京城中遍佈大人的耳目,西廠裡的那點事兒我們也清楚無比。”
“柳公子自打進了西廠,可算是鬱郁不得志。”
於言觀說著話,目還特意往他後看了看,“公子後的傷,只怕還沒好呢吧?”
他很細心地低了聲音,語氣中不帶一半點的嘲諷或其他不好的意味,柳文楓聽著也沒有覺得不適。
對方可是顧德本手下的人,然而一上來先是親自給自己倒茶,又對自己沒有半分瞧不起,跟西廠那些人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柳文楓這時已然是心中一,於言觀看在眼裡,抓住機會繼續說道:“柳公子大才,為何要明珠暗投,待在西廠一個土匪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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