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青吩咐道:“行,洪昌,你去溫酒。”
“好嘞,科長,您坐,我這就去。”說完,劉洪昌拿著兩壇酒出去溫酒了。
就在這時,王學明領著李懷德到了。
“哈哈哈,老弟,讓你久等了。”
“老哥,說啥久等,我這是關心你。往常一你吃飯,你跑得比誰都快,以前請客吃飯你總是第一個到,這次咋來晚了?”
“哈哈,老弟,別看我這後勤主任不大,管的事可不。這不,你也知道這年頭況特殊,今天一下午,你走之後我都在協調資。”
“誰不知道咱李哥是軋鋼廠的能人?廠裡上上下下都清楚著呢!有您在,咱們軋鋼廠的後勤什麼時候吃過?都說咱軋鋼廠每年生產指標完得那麼出,我看吶,這一大半的功勞都得落在您這個後勤主任上。
要是沒有您的後勤保障,咱們工人哪有力氣幹活?您再瞧瞧別的廠,工人都放假了。為啥放假?還不是因為弄不來東西嗎?咱廠為啥工人一點也沒著,還不全指著您這個後勤主任嗎?”劉長青拍著馬屁說道。
李懷德聽了哈哈大笑,過來拍了拍劉長青的肩膀說道:“老弟還是你懂哥,哥現在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廠裡不理解哥,覺得這些資是上面分配給咱們的,就覺得我這個後勤主任每天坐在辦公室裡,派人出去、派車出去拉一趟就完事了。
其實呢,他們哪知道我跑了多,費了多口舌,求了多爺爺,告了多,才把資順利弄來。
確實,上面是分配給咱們資了,但是分配的時間有早晚,數量有多有,誰能說得準?
東西的質量也有好有壞,分給你好的還是壞的,還不就人家一句話的事兒?你這些人要是不維護好,人家憑啥給你好東西?”
劉長青邀請李懷德坐下,滿臉慨地說道:“李哥,要不怎麼說要互相理解。
就拿我來說,雖說現在不用像以前那樣,親自到一線跟著兄弟們抓小出任務了,但坐在辦公室裡,心的事兒一點沒。
兄弟們的吃喝用度,還有他們的狀況,每一樣都得時刻放在心上。
唉,既然坐到了這個位置,就得擔起這份責任。
這人吶,總是覺得‘這山著那山高’,覺得別人的工作輕鬆,可實際上,其中的艱辛只有自己清楚。咱廠這麼多部門,咱倆負責的這兩塊,可算是最不容易的。
你每天得在外邊跑關係、拉人,我每天一睜眼,就得琢磨著一二百號人的吃喝問題。”
李懷德點頭,深有地說:“兄弟,你說得太對了。說到底,還是有些人覺得咱年輕,辦事不牢靠,他們仗著自己資歷老,就高高在上,不理解咱們的難。”
其實李懷德說的確實是實。不管在哪個年代,上面的政策即便再好,到了下面執行的時候往往就會變味。就拿資發放來說,打個比方,假設軋鋼廠有5000名工人,按照每人每月30斤糧食來算,一個月就是15萬斤糧食。
規定這批糧食要在每月六號之前發放,然而,一號發放也是六號之前,六號當天發放同樣也是六號之前,這中間可就差了足足五天時間。
要是軋鋼廠自沒有存糧,人家稍微卡你一下,卡個五天,廠裡工人就可能面臨捱的困境。
要知道,不管什麼年代,一旦出現死人的況,那可就是惡事件,到時候軋鋼廠從上到下,大大小小的領導都得承擔責任。
所以說,李懷德這人確實很有能力,能把後勤資這一塊理得相對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