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虎》第49章 真相漸顯(1)

作者:青燈輕劍斬黃泉·10個月前

第 49 章?真相漸顯(金大安三年三月?蒙古聯軍斡耳朵)

金大安三年三月初十,蒙古聯軍的斡耳朵,松明火把將完烈親衛的影子投在狼皮地圖上,像極了七年前葬崗的鬼。蕭虎的虎狼連環銃槍口抵著俘虜咽,護腕的蒼狼之印在火中跳,與對方甲冑的海東青紋形刺眼對比。

“說!” 特爾的狼頭刀劃過俘虜臉頰,“蕭氏夫人究竟是死是活?”

俘虜的結滾,視線落在蕭虎護腕:“弘吉剌的小崽子,你孃的虎紋藥箱,此刻就在完大人的中軍帳。” 他忽然笑出聲,牙齦間嵌著金箔,“上個月在冰崖下,咱們用真繩結吊著,就等你自投羅網。”

蕭虎的火銃驟然收,卻聽見鐵木真的狼首刀 “鏗” 地劈在案几上:“兀朮部的細作,倒是。” 可汗指向俘虜腰間的銀牌,“鷹房探的腰牌,該知道中都鷹房的規矩 —— 不說實話,生不如死。”

俘虜的臉瞬間慘白,他當然知道蒙古人對待金廷鷹犬的手段。當哲別的狼牙箭抵住他後心,他終於吐出實:“蕭氏沒死,完烈用‘霜狼散’吊著的命,就等你帶著火銃和虎符,去中都換的人頭!”

氣溫驟降,蕭虎的視線模糊,卻清晰看見俘虜領下的刺青 —— 那是七年前屠殺弘吉剌部的 “狼樁” 標記。他忽然想起母親墜崖前的話:“虎兒,胡漢的火,要燒到中都去。” 原來早就算到,金狗會用做餌。

主人,” 哲別遞過從俘虜上搜出的碎布,“是老夫人的襟,虎紋刺繡用的是漢地金線。” 布角的字讓蕭虎窒息 —— 那是母親的小楷:“虎符現世,勿念母安”。

鐵木真的手指劃過狼皮地圖上的中都標記,狼首刀的影籠罩著鷹房位置:“完烈打的好算盤,用蕭氏虎兒甕,再趁機奪咱們的火。” 他忽然向蕭虎,“但他忘了,胡漢聯軍的鐵騎,從來不是單憑私。”

蕭虎的指甲掐掌心,護腕的蒼狼之印滲出跡:“汗,我要親自去中都。” 他展開俘虜供出的鷹房佈防圖,“那裡藏著金太子的霜狼散母,還有……” 他忽然看見圖上的狼首標記,“當年父親的狼頭旗,就在鷹房地牢。”

帳外傳來戰馬嘶鳴,速不臺的探馬闖:“汗,中都北門增兵三倍,城頭架起了完烈的‘海東青弩’,專火銃手。” 他忽然看向蕭虎,“探馬還說,鷹房每日午時會升起一面虎紋旗,像是……”

“是母親的藥旗。” 蕭虎的聲音低沉如冰,“在告訴咱們,午時三刻,鷹房的磁石礦脈會與虎符共鳴。” 他忽然握連環銃,“完烈以為抓住了我的肋,卻不知,母親的藥箱裡,從來藏著致命的毒計。”

鐵木真忽然大笑,震得燈臺油花四濺:“好個完烈,竟敢在虎口裡拔牙。” 他將狼首刀拍在蕭虎肩頭,“明日辰時,隨我兵臨中都。記住,咱們要的不是救人,是讓金狗知道,胡漢的母子,從來都是共生的刀刃。”

斡耳朵外,暴風雪突然降臨,卻掩不住蕭虎眼中的怒火。他著俘虜供出的鷹房鑰匙,發現鑰匙柄刻著契丹文 “胡漢同囚”—— 那是母親用虎骨刻的,專門傳遞給聯軍的信。

主人,” 特爾忽然遞過一碗熱馬,碗底沉著虎骨,“老夫人若在,定會說‘別為娘分心,胡漢的火,要燒得更旺’。”

蕭虎一飲而盡,虎骨的辛辣混著狼油的醇厚,在間化作一團火。他向帳外的九旃白旗,新繡的狼虎圖騰在風雪中翻飛,忽然明白:母親的被俘,從來不是弱點,而是完烈噩夢的開端 —— 當金狗以為抓住了虎的咽,卻不知狼的利齒,早已咬住了他們的心臟。

中都方向,鷹房的虎紋旗在暮中升起,蕭氏的影出現在城頭,藥箱的虎紋木雕對著北方。著腕上的真鐐銬,鐐銬側刻著 “虎符現世日,金狗滅亡時”—— 這是七年前在朔州城,與趙元約定的語。

雪,越下越大,但蕭虎知道,真相已經顯明:母親未死,是危機,更是轉機。完烈的算盤,終將在胡漢聯軍的火銃與火雷中碎,而鷹房的地牢,終將為金人霸權的葬之地。他握虎符,護腕的蒼狼之印與虎紋槍管共鳴,彷彿聽見母親在風雪中低語:“虎兒,胡漢的共生,從不怕任何要挾,因為咱們的,早已在與火中,牢牢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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