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虎》第146章 諸將質疑(1)

作者:青燈輕劍斬黃泉·10個月前

第 146 章:諸將質疑(回曆 631 年夏?蒙古中軍大營)

回曆 631 年夏,蒙古中軍大營的牛皮帳瀰漫著濃重的馬酒氣息,燭火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將朮赤的影子投在氈帳上,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巨。這位吉思汗的長子猛地將酒碗砸在案几上,碗中的酒飛濺,在羊皮地圖上洇出大片汙漬:“蕭虎收編兩萬降軍,還讓波斯子參與軍機,這是要謀反嗎?!”

氣氛瞬間凝固。忽必來著新染的紅髮,彎刀在指間轉出寒:“前日我巡營,看見降軍工匠竟在打造與我軍同款的連環甲!若他們暗中給甲冑做手腳……” 他故意停頓,眼神掃過眾人,“諸位可記得花剌子模的‘詐降計’?”

速不臺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聲音如悶雷般低沉:“我派斥候查過那波斯子的底細。父親曾是花剌子模沙王朝的占星,如今突然獻圖,焉知不是圈套?” 他從袖中出一卷羊皮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波斯文,“這是在營帳附近拾得,你們看看寫的什麼!”

眾人圍攏過來,識字的將領臉驟變。紙上用硃砂畫著蒙古大營的簡略圖,雖然線條糙,卻準確標註了糧草囤積與各軍方位。朮赤拍案而起,震得案上的骨制骰子紛紛滾落:“果然有鬼!若不是細作,為何要畫我軍佈防?”

“且慢。” 一直沉默的博爾突然開口,他的甲冑上還沾著前日演練時的草屑,“帕麗薩繪製的‘歐亞虎踞圖’,大汗已命人對照商隊報核查,其中八以上的地形都準確無誤。若是細作,為何要幫我們?”

“哼!” 朮赤冷笑一聲,“這擒故縱’!先獻真圖取信,再以假圖誤導我軍!” 他轉頭向忽必來,“你那日說與漢地匠人往來切,說不定早已勾搭上了蕭虎,想裡應外合!”

帳外突然傳來戰馬嘶鳴,打斷了眾人的爭論。一名渾塵土的斥候闖,在朮赤耳邊低語幾句。朮赤臉大變,猛地站起,腰間彎刀幾乎出鞘:“好個蕭虎!竟敢私自調派虎僕營護送波斯商隊?這分明是在為自己謀退路!”

忽必來聞言,眼中閃過一狠厲:“我早說漢人不可信!當年俺答汗就是被漢臣矇蔽……” 他的話未說完,便被速不臺抬手打斷。

“現在不是追究出的時候。” 速不臺的目掃過帳中諸位將領,“諸位跟隨大汗西征,為的是征服土地、掠奪財富,可不是為了給外族人鋪路!” 他攥拳頭,“明日早朝,我等需聯名上奏,讓大汗徹查蕭虎與虎僕營!”

夜深了,將領們陸續離開營帳,唯有朮赤留在帳中,凝視著地圖上玉龍傑赤的位置。燭火將他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半晌,他從靴筒中出一封信,信上字跡潦草,卻赫然蓋著花剌子模沙王朝的印璽:“蕭虎啊蕭虎,這回看你如何辯解……”

與此同時,蕭虎的營帳卻是另一番景象。帕麗薩跪坐在氈毯上,正在向蕭虎演示新制的星象定位儀。銅製的儀在燭下泛著冷,指標隨著作緩緩轉:“當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天樞’星時,便是渡河的最佳時機……”

“大人!” 趙玄突然闖,臉蒼白,“朮赤王爺的親衛在四搜查降軍,還揚言要抓帕麗薩小姐去審問!”

蕭虎的手猛地按上火銃,眼中寒閃爍。他轉頭向帕麗薩,只見雖面鎮定,卻不自覺地攥了星象儀的邊緣。“別怕。”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我這就去見大汗。你留在此,任何人來都不要開門。”

當蕭虎踏鐵木真的大帳時,發現朮赤、速不臺等將領早已在座,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朮赤率先起,將那份畫著蒙古大營的羊皮紙拍在案上:“大汗請看!這是從那波斯子營帳中搜出的圖!”

鐵木真目平靜地掃過紙張,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蕭虎,你如何解釋?”

蕭虎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正是帕麗薩繪製的 “歐亞虎踞圖”:“大汗,此圖上的佈防標記,是末將昨日親自讓帕麗薩標註的。因明日要演練新戰,需提前讓繪圖悉地形。” 他轉向朮赤,“若朮赤王爺覺得可疑,大可派人去核對筆跡與繪製時間。”

朮赤臉鐵青,正要反駁,忽必來卻搶先開口:“就算此事有解,那虎僕營私護商隊又作何解釋?”

“那是末將的將令。” 蕭虎直視忽必來,“商隊運送的是打造弩機的鐵,若走大路恐遭襲擊,才命虎僕營護送。” 他從懷中掏出一道金鷹符節,“這是大汗親賜的調兵符,可隨時查驗。”

鐵木真看著帳中劍拔弩張的眾人,突然放聲大笑,震得帳頂的流蘇簌簌作響:“你們啊,眼裡只看得見降軍與子,卻看不見虎僕營打造的投石機已能穿三尺城牆!” 他站起,走到蕭虎面前,“蕭虎,明日你帶帕麗薩與虎僕營當眾演示新戰。若,便堵上這些老東西的!”

帳外,夜深沉。蕭虎著滿天星斗,手心裡全是冷汗。他知道,明日的演示不僅關乎他與帕麗薩的安危,更關乎虎僕營能否繼續存在。而遠朮赤的營帳中,那盞燭火依舊亮著,如同一隻不懷好意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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