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虎》第173章 暗流涌動(1)

作者:青燈輕劍斬黃泉·10個月前

第 173 章:暗流湧(回曆 633 年春?訛答剌城中軍大帳)

回曆 633 年春的訛答剌城,殘將中軍大帳的牛皮氈染。鐵木真的狼首權杖斜倚在虎皮王座旁,十二盞牛油燈在穿堂風中搖曳,將蕭虎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投在 “歐亞虎踞圖” 的羊皮捲上。

“蕭虎將軍的‘北斗陣’雖破了巷戰,但損耗過大。” 朮赤的豹紋披風掃過案几,指尖無意識挲著花剌子模的紅寶石戒指,“三十架投石機損毀過半,虎僕營工匠傷亡四十餘人 —— 這代價,是不是太重了些?”

頓時陷死寂。託雷轉著鷹隼的腳環,目在朮赤與蕭虎之間游移;忽都的狼首皮鞭攥得發白,阿里木的虎翼刀刀柄上,新刻的金鷹徽記在燈下泛著冷。蕭虎的火銃擱在案角,槍管還殘留著巷戰的硝煙,他抬頭時,正對上朮赤眼底轉瞬即逝的鷙。

“朮赤王爺所言差矣。” 蕭虎的聲音不疾不徐,“若不是虎僕營以星象步法破了敵軍的‘太方陣’,此刻我們還在與城死士僵持。那些損毀的投石機,明日便可由穆罕默德用繳獲的拜占庭銅修復。” 他的目掃過帳諸位將領,“況且,帕麗薩姑娘測算,三日後必有沙暴,當務之急是……”

“夠了!” 察合臺突然拍案而起,腰間的蒙古彎刀撞在案几上,震得微型沙盤上的粟米簌簌滾落,“每次議事,你都拿星象說事!真以為靠著個異族占星師,就能左右大軍決策?” 他的鬍鬚隨怒容,“大汗,末將以為,虎僕營獨大的局面,該整頓整頓了!”

氣氛驟然繃。託雷輕咳一聲,打破僵局:“二哥莫急。蕭虎將軍的戰雖激進,但確有效。訛答剌城一役,繳獲的希臘火配方與星象卷,或許能助我們攻克梅爾夫綠洲。” 他的鷹隼突然展翅,利爪掠過朮赤的豹旗,驚起一片塵土。

鐵木真始終沉默,手指在狼首權杖的寶石眼睛上挲。蕭虎注意到大汗的目,落在自己腰間帕麗薩新贈的星象護符 —— 那是用繳獲的花剌子模孔雀石與蒙古隕鐵製,此刻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散會後,蕭虎在帳外撞見穆罕默德。老銅匠的銅鈴不再作響,神凝重:“大人,工坊裡的波斯工匠近日頻繁接欽察降軍,他們私下用沙地上畫星象圖……” 話音未落,忽都匆匆趕來,狼首皮帽下的臉蒼白:“阿里木在酒肆聽到風聲,朮赤王爺的親衛在散播謠言,說您與帕麗薩……”

“與帕麗薩如何?” 蕭虎的火銃在掌心轉,火星過護木上的 “共命” 刻痕。忽都嚥了嚥唾沫:“說您二人用星象妖眾,圖謀…… 圖謀……”

“圖謀取代大汗?” 蕭虎冷笑,抬頭向星空。今夜月相殘缺,土星恰在羯座逆行,與帕麗薩三日前的預警分毫不差。他忽然想起攻城前,帕麗薩將一卷信塞進他掌心,信上用花剌子模語寫著:“當心雙子星下的低語。”

與此同時,訛答剌城的地窖中,燭搖曳。花剌子模的降臣們圍坐在一起,羊皮上畫著蒙古軍的佈防圖。為首的老者著褪的太紋長袍,用沙啞的波斯語道:“朮赤與察合臺對蕭虎的不滿,正是我們的機會。明日商隊進城,將這批星象偽圖混在貨裡……” 他指向牆角的木箱,箱整齊碼放著偽造的 “歐亞虎踞圖”,上面的星象標記與帕麗薩的真圖截然相反。

次日清晨,蕭虎在星象臺找到帕麗薩。的白長袍沾滿油汙,正在除錯新制的 “星象共振儀”。“大人,土星逆行主。” 頭也不抬,銀針刺破指尖,珠滴在星象儀的孔雀石轉盤上,“昨夜有三批商隊進城,其中來自玉龍傑赤的車隊,車印記與我們在地道中發現的‘地鼠軍’械相同。”

蕭虎的火銃指向東方,那裡,朮赤的豹旗正在晨霧中若若現。他忽然明白,這場暗流湧的較量,遠比戰場上的廝殺更兇險。敵軍不僅在城外虎視眈眈,更在部埋下了無數暗線。而他手中的火銃,不僅要對準敵人的膛,更要警惕背後來的冷箭。

“傳令下去,虎僕營加強對商隊的檢查。” 蕭虎握火銃,“讓阿里木盯著欽察降軍,穆罕默德研究繳獲的星象偽圖 —— 記住,真正的‘歐亞虎踞圖’,藏在……” 他停頓片刻,目落在帕麗薩鎖骨新添的金鷹刺青上,“藏在懂得分辨虛實的眼睛裡。”

夜幕再次降臨,訛答剌城的街巷依舊瀰漫著硝煙。蕭虎站在城頭,看著託雷的軍隊從雪山方向歸來,馬蹄揚起的塵土中,約可見隨軍攜帶的新式弩機 —— 那是虎僕營工匠的傑作。他知道,在這場權力與智慧的博弈中,他必須比敵人更敏銳,比暗流更沉穩。因為一旦失足,不僅是他個人的覆滅,更可能讓整個西征大業,毀於這看不見的硝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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