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憂外患（回曆 633 年夏?訛答剌城外草原）
回曆 633 年夏，訛答剌城外的草原蒸騰著熱浪，鐵木真的白大帳在日下泛著刺目白。蕭虎的玄鐵甲冑未及卸下，火銃上還沾著昨夜巡邏時的水，他踏帳中，正撞上朮赤投來的冷冽目 —— 後者的豹紋披風隨意搭在虎皮椅上，紅寶石戒指在案几上劃出刺耳聲響。
“蕭虎將軍好大的威風！” 朮赤率先打破沉默，“不經過大汗允准，就私自在敵城與商人結盟，莫不是想自立為王？” 帳空氣驟然凝固，察合臺挲著彎刀的指節發出咔咔輕響，託雷轉鷹隼腳環的作卻突然頓住。
蕭虎單膝跪地，火銃橫置於地：“末將此舉，實為破解梅爾夫綠洲‘星象吞噬陣’。粟特商人提供的‘暗河輿圖’，標註著三條可繞開敵軍主力的秘道。” 他展開羊皮卷，青金石繪製的星象軌跡在下熠熠生輝，“賈法爾貴族的三百騎兵，此刻正協助虎僕營改裝攻城械。”
“夠了！” 察合臺猛地起，腰間彎刀出鞘三寸，“那些花剌子模的殘渣餘孽，能有幾分真心？他們的商隊昨日還在城南與敵軍信使會！” 他一腳踢翻旁的羊皮水囊，渾濁的馬在 “歐亞虎踞圖” 上蜿蜒河，“大汗，蕭虎此舉，分明是引狼室！”
鐵木真始終沉默，狼首權杖的寶石眼睛映出眾人的爭執。蕭虎注意到大汗的目不時掃過帳外 —— 那裡，新結盟的粟特商隊正將裝滿 “震天雷” 的貨箱搬上馬車，波斯工匠與蒙古士兵因搬運方式起了爭執，罵聲混著銅鈴響傳帳。
恰在此時，斥候跌跌撞撞闖：“報！花剌子模蘇丹親率五萬援軍，攜十二架‘蠍尾弩’，已至城西三十里！” 帳瞬間雀無聲，朮赤的紅寶石戒指滾落案几，察合臺的彎刀噹啷作響，唯有託雷輕鷹隼羽的作依舊沉穩。
“蕭虎，你可有破敵之策？” 鐵木真的聲音如沉雷滾過，狼首權杖重重頓地。蕭虎抬頭，看見大汗眼底閃爍的審視與期待，突然想起帕麗薩三日前的預言：“火星與土星對沖，主外困；然破軍星現，唯破而後立。”
“請大汗准許，讓虎僕營與賈法爾騎兵夜襲敵軍糧道。” 蕭虎的火銃指向地圖上的 “人馬座 γ 星” 方位，“據商隊報，敵軍糧草屯於枯井綠洲，守衛薄弱。只要截斷補給，‘蠍尾弩’缺了希臘火，不過是廢鐵。” 他轉向朮赤，“朮赤王爺的輕騎兵擅長奔襲，若能從側翼牽制敵軍主力……”
“哼，憑什麼讓我配合外人？” 朮赤冷笑打斷，“蕭虎將軍不是有星象妖，有粟特商人的暗河秘道嗎？自己去破敵便是！” 帳氣氛劍拔弩張，忽都握狼首皮鞭的手青筋暴起，阿里木的虎翼刀已出鞘半寸。
當夜，蕭虎在星象臺找到帕麗薩。的白長袍沾滿油汙，正用銀針刺破孔雀石轉盤，鮮與石混作暗紅：“大人，土星逆行加劇，部矛盾恐生變故。但……” 突然指向夜空，獵戶座腰帶三星正與天狼星連直線，“破軍星耀，當有奇兵制勝。”
子時三刻，草原籠罩在濃重的夜中。蕭虎帶領虎僕營與賈法爾騎兵悄然出發，戰馬馬蹄裹著用波斯地毯改制的墊。當隊伍行至 “人馬座 γ 星” 方位，阿里木突然舉手示意：“前方有馬蹄印，是花剌子模的‘沙漠之狼’游擊隊！”
蕭虎舉起單筒遠鏡，鏡中映出三十餘騎黑影。他忽然想起粟特商人的報 —— 敵軍在綠洲外圍設下 “沙狐陷阱”，便低聲對穆罕默德道：“用‘聽甕’測地聲，找出陷阱方位。” 老銅匠的銅鈴輕響，帶領工匠們將陶甕埋地下，片刻後臉大變：“大人，地下有空心層，遍佈‘希臘火’陶罐！”
千鈞一髮之際，遠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朮赤的豹旗在月下若若現，他率領的輕騎兵呈扇形展開，彎刀在夜中泛著冷。“蕭虎，可別讓我看扁了！” 朮赤的吼聲隨風傳來，“截住那支運糧隊，才是真本事！”
蕭虎握火銃，心中卻湧起復雜緒。他知道，朮赤的支援並非出於信任，而是不願看著自己獨攬戰功。但此刻，敵軍的 “蠍尾弩” 正在城西蓄勢待發，耗只會讓蒙古軍萬劫不復。“全軍聽令！” 他的火銃朝天鳴響，“按星象步法，破陣！”
當虎僕營的 “神火飛” 劃破夜空，當朮赤的輕騎兵揚起遮天蔽日的煙塵，蕭虎著戰場上火沖天的敵軍糧營，忽然明白：在這憂外患的危局中，比敵人更可怕的是人心的裂隙；而比戰更重要的，是讓不同的力量在撞中找到共同的方向。而他手中的火銃，不僅要對準敵軍的心臟，更要為合裂痕的針 —— 哪怕這過程，要在與火中反覆淬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