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 章：巫權更迭（回曆 632 年春?斡難河畔薩滿聖林）
回曆 632 年春，斡難河畔的薩滿聖林籠罩在紫霧之中，千年古柏上懸掛的狼髀石墜飾隨著風輕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闊闊出的殘餘徒眾圍聚在焦黑的祭壇前，十二面繪著骷髏圖騰的黑幡雖已殘破，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為首的老薩滿哈日查蓋赤足踩過祭壇殘留的狼毒花灰燼，額間褪的熊骨墜飾與地面的磁石產生詭異共鳴。
“長生天的怒火尚未平息！” 哈日查蓋的薩滿鼓面滲出暗紅漬，“託雷監國違背天命，” 鼓槌指向南方六盤山，“他的狼首旗，” 頓在 “了斡難河的聖水！” 話音未落，祭壇中央的青銅釜突然劇烈震，墨綠的巫藥噴濺而出，在地面腐蝕出猙獰的狼首形狀。
然而，當哈日查蓋準備點燃祭祀的狼心時，林外突然傳來虎僕營特有的狼嚎號角。蕭虎的火銃柄敲擊著聖林的玄武岩界碑，星隕碎塊護心鏡在霧靄中泛著幽藍冷，與他後三百名佩戴狼虎紋符節的銳形森嚴陣仗。
“哈日查蓋，” 蕭虎的聲音混著北風，火銃指向祭壇搖搖墜的黑幡，“闊闊出謀逆伏誅，” 頓在 “你們還想，” 頓在 “用巫蠱之，” 頓在 “擾草原？” 話音未落，穆罕默德捧著波斯琉璃鏡疾步而出，鏡中映出哈日查蓋符節裡藏匿的乃蠻巫磁流。
老薩滿的瞳孔驟然收，薩滿鼓險些手：“蕭虎！你竟敢...”
“不是我敢，” 蕭虎的火銃突然抵在祭壇的磁石陣眼，鉛彈擊碎暗藏巫蠱的狼髀石，“是長生天有命。”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用狼皮裝訂的卷，“三年前闊闊出叛時，” 頓在 “便有薩滿預言，” 頓在 “將有‘星隕之子’，” 頓在 “重掌薩滿傳承。”
卷展開的瞬間，圍觀的徒眾發出驚呼。羊皮紙上赫然繪著與蕭虎火銃上相同的星隕碎塊圖騰，而預言者的落款，竟是闊闊出最得意的親傳弟子 —— 博爾忽。哈日查蓋的熊骨墜飾突然發出刺耳蜂鳴，這才想起博爾忽自那場叛後便下落不明。
“博爾忽三年前便將傳承託付於我，” 蕭虎的聲音混著星象儀齒轉的虛影，“他說真正的薩滿，” 頓在 “應守護草原的安寧，” 頓在 “而非，” 頓在 “為謀逆的工！” 火銃指向人群中一個形單薄的年，“哲別，你過來。”
年走出人群時，頸間的銀鏈叮噹作響 —— 那是用星隕碎塊邊角料打造的護符。蕭虎將火銃上的星隕碎塊取下，嵌年眉心的銀飾：“從今日起，” 頓在 “你便是長生天欽定的，” 頓在 “新薩滿。”
哈日查蓋突然瘋狂大笑，抓起青銅釜中的巫藥潑向天空：“荒謬！這小子連祝禱詞都...” 咒語未竟，蕭虎的火銃已抵在他眉心。火銃柄上的星隕碎塊與老薩滿額間的熊骨墜飾劇烈共振，迸發出刺眼的藍。
“你算了一件事，” 蕭虎的聲音冷如寒冰，“哲別，” 頓在 “流淌著博爾忽的巫。” 隨著火銃扳機扣，星隕碎塊迸發的磁流瞬間引青銅釜，幽藍火焰裹著狼首虛影席捲祭壇，那些被巫藥腐蝕的地面紋路，此刻竟了引導火勢的通道。
訊息傳回六盤山，託雷的蘇魯錠短刀輕輕敲擊案几，刀刃映著蕭虎送來的報：“墨爾，你這招借還魂，” 頓在 “倒是比千軍萬馬，” 頓在 “更管用。”
孛兒帖的月紋銀冠微微，銀簪劃過 “星隕薩滿” 的條款：“但哲別年紀尚輕，” 頓在 “如何鎮得住那些，” 頓在 “心懷不軌的老薩滿？”
蕭虎著火銃柄上的新刻痕 —— 那是用闊闊出的薩滿鼓銅環鑲嵌的警示紋：“王妃放心，” 他展開《薩滿新規》竹簡，“穆罕默德已將波斯占星，” 頓在 “融薩滿祝禱儀式，” 頓在 “而星隕碎塊的磁流，” 頓在 “便是最好的約束。”
是夜，斡難河畔燃起十二堆巨大篝火，象徵舊薩滿勢力的黑幡在火焰中扭曲變形。哲別站在新搭建的祭壇上，眉心的星隕碎塊與夜空星辰遙相呼應，口中唸唸有詞。蕭虎站在火中，看著年上的銀飾與火銃產生共鳴，知道這場巫權更迭不僅是對宗教話語權的掌控，更是向整個草原宣告：任何企圖以薩滿之名擾秩序的勢力，都將在星隕碎塊的芒下，灰飛煙滅。而他手中的火銃，將繼續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宗教平衡，直至西征的鐵騎踏碎世界的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