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0 章:星隕平叛(回曆 637 年冬?哈拉和林外圍)
凜冽的北風裹挾著砂礫如鋼針般刺向哈拉和林,皸裂的凍土在狂風中發出嗚咽。斡耳朵大帳瀰漫著濃重的藥味,窩闊臺深陷的眼窩下泛著青灰,熊皮被褥被冷汗浸,凝結出鹽霜般的痕跡。侍醫們捧著冒著熱氣的藥碗進進出出,抖的手將藥緩緩倒可汗口中,可濃稠的褐藥湯卻順著角蜿蜒而下,在錦緞枕巾上暈開深汙漬。訊息像草原野火般迅速蔓延,整個汗庭陷死寂,唯有磁石風鈴在穿堂風中發出空靈的嗡鳴,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哀鳴。
葉立河畔,貴由的營帳中燭火搖曳。他猛地扯下披在肩頭的豹皮披風,任由寒風灌進鐵甲隙,腰間熊首彎刀的鎏金刀柄在燭火下泛著冷。“召集各部千夫長!”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踢翻腳邊的羊皮酒囊,暗紅的酒在氈上洇開,“汗位虛懸之際,正是我窩闊臺系奪回榮耀之時!” 貴由猩紅的雙眼掃過帳中謀士,指關節得發白:“傳令全軍,即刻拔營!誰敢阻攔,軍法置!”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士兵們的盔甲撞聲打破了河畔的寧靜。
同一時刻,哈拉和林的磁石瞭塔上,蕭虎的玄鐵甲冑與塔產生細微共振。他挲著火銃的握柄,著北方地平線騰起的煙塵,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沉不住氣。” 虎形腰牌在寒風中嗡嗡作響,他轉頭看向史天澤,後者手中的磁石輿圖正閃爍著星隕標記:“啟‘天狼計劃’,讓穆罕默德加快進度。” 蕭虎的火銃重重敲擊瞭臺欄杆,“這次,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哈拉和林外圍的山谷裡,工坊爐火通明。穆罕默德的琉璃鏡在高溫下蒙上白霧,他用鑷子夾起星隕碎塊末,小心翼翼地倒神火飛的引信槽。“大人請看!” 波斯匠人的聲音中帶著興,轉著磁石製的舵翼,“改良後的飛不僅能準投擲希臘火,” 他將飛模型對準磁石靶標,裝置自調整角度,“遇到磁場干擾還能自主變軌。” 蕭虎親自檢查每一架飛,手指過機上雕刻的蘇魯錠長矛紋,金屬寒意滲掌心:“部署到兩側山頂,等貴由谷,就送他一場‘天火盛宴’。”
三日後正午,貴由的軍隊如黑水漫過草原。士兵們的鍊甲在下泛著幽藍,戰旗上的熊首圖騰隨風張牙舞爪。當先鋒軍踏寂靜的山谷,貴由突然勒住韁繩,下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傳令全軍,結盾陣!” 他的熊首彎刀出鞘三寸,刀刃映出兩側峭壁上積雪的影,“這山谷安靜得詭異!” 話音未落,尖銳的牛角號聲撕破天際。
無數神火飛從山頂俯衝而下,堅韌的牛皮翅膀拍打出雷鳴般的聲響。尾部噴的火焰在雪地上投下巨大影,裝滿希臘火的陶罐如流星墜落。“是埋伏!” 貴由的怒吼被炸聲吞沒,希臘火地瞬間迸發出熾烈的藍焰,瞬間吞沒前排士兵。燃燒計程車兵們發出非人的慘,在地上翻滾著,盔甲隙中滲出的珠都被高溫蒸發白煙。
蕭虎站在制高點,火銃瞄準貴由的帥旗。“啟磁石干擾!” 隨著命令下達,山谷兩側的磁石裝置發出刺耳嗡鳴。神火飛突然改變軌跡,如同到無形之手牽引,全部轉向貴由的中軍。貴由瘋狂揮舞彎刀,試圖劈落飛來的陶罐,火星四濺中,他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 —— 一架飛準命中馬腹,希臘火瞬間點燃馬鬃,烈焰將貴由掀翻在地,他的頭盔滾落在焦土上,出蒼白如紙的臉。
戰鬥結束時,山谷已人間煉獄。焦黑的堆積如山,未燃盡的希臘火仍在冒著青煙,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腥味直衝天際。蕭虎踏著滿地殘骸走來,玄鐵甲冑上凝結的漬與硝煙混為一。他用火銃挑起貴由的下,冷笑道:“妄圖謀逆,違背《大扎撒》,還有何言?” 貴由癱坐在地,眼中只剩絕:“蕭虎!窩闊臺系不會善罷甘休!” 他的嘶吼被士兵拖拽的腳步聲淹沒。
是夜,汗庭的磁石燭臺忽明忽暗。蕭虎單膝跪地,呈上染的熊首戰旗:“太后,叛已平。但汗位空虛,必須早作決斷。” 孛兒帖的白鹿紋令旗在風中輕擺,著帳外紛飛的大雪,聲音疲憊卻堅定:“墨爾,此役你居功至偉。” 太后的目穿帳幔,彷彿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可汗位之爭才剛剛開始,前路漫漫,切不可大意。”
蕭虎退出汗庭,寒風吹散他眉間的疲憊。他握腰間虎形腰牌,著星空下的哈拉和林。遠工坊的爐火仍在跳,那是穆罕默德在繼續改良武;軍營中傳來零星的馬嘶,士兵們在為未知的戰鬥做準備。他知道,這場用星隕之力平息的叛,不過是汗位爭奪戰的序章。而他手中的火銃、改良的神火飛,還有那顆忠於黃金家族的心,將繼續守護這片草原的安寧,迎接下一場風暴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