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 章：盟誓永固（至元三十年春?斡耳朵祭天壇）
至元三十年的春風拂過斡耳朵，將祭天壇的柏枝吹得沙沙作響。拔都的西征軍踏著殘雪歸來，三萬騎兵列整齊的方陣，甲冑上的冰霜在下融化，反出細碎的金。最前的拔都披銀甲，甲片上的戰功刻痕（每道代表攻破一城）清晰可見，他下的河西駿馬鞍韉繡著 “西征全勝” 四字，是忽必烈賜的榮耀。
斡耳朵的軍民早已列隊等候，牧民們捧著馬酒，漢地文吏捧著史冊，朮赤系諸王穿著朝服，按等級分列道路兩側。當拔都的馬隊經過時，牧民們潑灑酒，文吏們高聲誦讀《西征功頌》（耶律鑄撰寫，記錄攻破基輔的功績），孩們則追著馬隊奔跑，撿拾騎兵掉落的羅斯銀幣 —— 那是拔都特意讓士兵撒的 “凱旋錢”，與民同樂。
蕭虎站在祭天壇下迎接，他著玄朝服，腰間佩著拔都所贈的羅斯彎刀，刀鞘上的寶石在春下閃爍。“拔都汗辛苦，” 兩人雙手相握，掌心的老繭（蕭虎的是握筆與刀柄的痕跡，拔都的是握馬鞭與戰斧的痕跡）相，無需多言便懂彼此的艱辛。拔都指著後的：“這小子在基輔立了功，親手擒了羅斯大公。” 上前行禮，形比去年拔許多，眼中多了戰場的歷練。
祭天壇用青石砌，共三層，每層九級臺階，壇頂的銅鼎高五尺，鼎耳鑄著 “日月同輝” 紋樣，是斡耳朵最神聖的。工匠們早在三日前便開始清理壇，用桑皮紙拭青石板上的汙漬，將去年祭祀殘留的柏枝灰燼掃陶甕，埋於壇側（按蒙古禮，灰燼需歸土，以示敬畏天地）。
續盟儀式的祭品已備好：拔都帶來的羅斯彎刀（基輔城主佩刀，嵌著紅寶石）放在左側紅綢案上，蕭虎準備的 “鎮西炮” 模型（按實小十倍，銅製，能發小石子）置於右側，中間的青銅盤裡盛著馬酒、麥餅、忍冬花（完雪最的花，取 “忠勇護盟” 之意），全是漢蒙合璧的祭品。
忽裡臺大會的長老們穿著貂皮袍，在壇下檢查儀式流程：“先焚柏枝告天，再換信，接著續盟宣誓，最後行三跪九叩禮。” 長老之首的蒙哥（與吉思汗之弟同名，非大汗）對蕭虎與拔都道：“盟約十年一續，此次續盟需在壇側鑿‘永固’二字，以示天地為證。” 這是新增的環節，比單純的口頭盟誓更約束力。
辰時三刻，祭天儀式正式開始。拔都與蕭虎拾級而上，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每級臺階都刻著前次盟誓的年份（“至元二十年”“至元三十年”）。壇頂的銅鼎已由長老點燃柏枝，青煙嫋嫋升起，與春風織，彷彿在向蒼天傳遞盟誓的誠意。
“十年前，你我在此盟誓，共守漠北，同徵西域，” 拔都先開口，聲音在壇上回，“今日我西征凱旋，帶回羅斯疆土，特獻此刀為證，願與蕭公再續盟約十年。” 他將基輔彎刀雙手捧起，刀鞘上的紅寶石在煙下跳，像一團不滅的火焰。
蕭虎接過彎刀，回贈 “鎮西炮” 模型：“此炮程比鎮北炮遠三十步，可護你羅斯疆土無虞。” 他指著模型的炮尾：“這裡刻著‘朮赤部專用’，與你我盟約一樣，獨一無二。” 兩人換信的瞬間，柏枝的青煙突然向上直衝，長老們齊呼：“蒼天佑盟！” 這巧合讓儀式更添神聖。
續盟誓詞由耶律鑄宣讀，漢蒙雙語替：“蕭公與拔都汗，願續盟約十年，互援互助，互不攻伐，共外敵，共疆土……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拔都與蕭虎跟著宣誓，聲震壇下，軍民們跟著重複，誓詞如浪般漫過斡耳朵。
拔都輕 “鎮西炮” 模型，指尖劃過炮的虎紋：“蕭公的炮，每次都能給我驚喜。鎮北炮破了第聶伯河渡，這鎮西炮，定能讓羅斯諸部不敢叛。” 他明白，這炮既是支援，也是制衡 —— 蕭虎掌握著更先進的兵技，他便不能輕易背棄盟約。
蕭虎挲著羅斯彎刀的刀柄，刀柄纏著鯊魚皮，握極佳：“此刀曾飲蒙古勇士的，如今卻了盟守信，可見勝負無常，唯有盟約能長久。” 他將刀鞘上的紅寶石轉向拔都：“這寶石在下會發，就像咱們的盟約，永遠亮堂。”
壇下的文吏們記錄著換細節：“拔都汗贈基輔彎刀一口，價值千金；蕭公贈鎮西炮模型一，代表實炮十門，附核心圖紙（非全部）。” 這些記錄將存《盟誓冊》，由忽裡臺大會與鎮南司各存一份，既是榮耀，也是日後追責的憑證。武力是盟約的後盾，信任是盟約的基，刀與炮的換，正是這兩者的完結合。
拔都與蕭虎續盟後，壇下舉行的人禮。著白袍，跪在壇前的團上，拔都親自為他佩戴虎首骨朵 —— 這是當年盟約的信，骨朵的虎首已被挲得，赤銅鑲嵌的虎眼仍炯炯有神。“此骨朵，是你祖父與蕭公盟誓的見證，” 拔都的聲音帶著期許，“你既承朮赤部的狼，更要守你我兩家的盟約。”
蕭虎則取來黑束髮帶，為束髮（漢地人禮 “加冠” 的簡化版，適應草原習俗）：“束髮之後，便是人，需知‘盟約重過命’。” 他的作輕卻堅定，束髮帶在頭頂系 “平安結”（完雪教的結法），“這結護你平安，也護盟約平安。”
起，按漢禮向拔都行跪拜禮，又按蒙古禮向蕭虎行抱腰禮：“孫兒（稱拔都為祖父輩，非直系）定牢記教誨，既守羅斯疆土，也護漠北安寧，讓盟約傳之子孫。” 壇下的軍民鼓掌歡呼，長老們將的名字刻《盟誓傳承冊》，與拔都、蕭虎的名字並列，象徵同盟的代際延續。
盟誓儀式後，忽裡臺大會在壇下繼續審理乃馬真後案。長老們傳閱著的罪證：毒殺完雪的供詞、舊部劫獄的信、私藏的備用私章，件件確鑿。蒙哥長老高聲宣讀判詞：“乃馬真氏，毒殺忠良，謀逆盟，罪無可赦。念其曾為後位，免死，終囚于思過帳，不得與外界接，飲食由專人看管，每月需抄錄盟約三遍。”
判決宣讀時，乃馬真後被兩名甲士押著跪在壇下，的青布袍早已褪，髮髻散，聽到 “終囚” 時渾一，卻未哭喊 —— 舊黨已被肅清（或殺或流），再無翻盤可能。甲士們將押往思過帳，帳外的黑旗比從前更舊，卻多了層枷鎖：帳門加了三道鎖，鑰匙由忽裡臺與鎮南司各存一把，需同時開鎖才能進。
“舊黨肅清，盟約才能永固，” 拔都對蕭虎道。蕭虎點頭：“就像田裡的雜草，不拔乾淨，莊稼長不好。” 乃馬真後的終局，是對所有潛在叛者的警告：背叛盟約者，縱有高位，亦難逃嚴懲。
工匠們早已備好鏨子與錘子，在祭天壇西側的石壁上鑿 “永固” 二字。石匠是周顯的徒弟，通漢蒙書法，先按蕭虎的筆跡描出隸書 “永固”，再用鏨子細細雕琢：“永” 字的捺筆拉長，如一把利劍護著盟約；“固” 字的 “口” 框刻得格外厚實，象徵盟約牢不可破。
每鑿一下，石屑飛濺，工匠都要停頓片刻，用刷清理碎屑，確保筆畫清晰。拔都與蕭虎站在旁觀看，拔都指著 “固” 字：“這框要鑿深些，讓風雨刮不掉。” 蕭虎補充：“筆畫裡要嵌銅，百年後也能看清。” 工匠一一照辦，銅嵌後，再用熔化的錫水填充隙，使銅與石頭牢牢結合。
“永固” 二字鑿後，長老們用硃砂塗滿筆畫，紅在青石映襯下格外醒目。蒙哥長老唸誦祝詞：“石可爛，海可枯，此誓不可渝；天可崩，地可裂，此盟永堅固。” 拔都與蕭虎上前，各按一手印在字下，手印用桐油混合硃砂按，將永遠留在壇壁上 —— 這是人與石的約定，比任何誓言都更長久。
耶律鑄帶著文吏們在壇下記錄全過程，《盟誓冊》上不僅有誓詞、信清單、判詞，還附上了祭天壇的繪圖、“永固” 二字的拓片、拔都與蕭虎的手印摹本。“此冊需用防紙包裹，藏於鎮南司的石櫃中，” 耶律鑄對文吏們叮囑，“每年梅雨季節需取出晾曬，確保字跡不褪。”
除了方記錄，民間也在傳頌盟誓的故事。說書人將拔都獻刀、蕭虎贈炮的節編《西征續盟記》，在斡耳朵的市集上演唱；畫匠們繪製《祭天續盟圖》，畫面上拔都與蕭虎在壇上握手，在壇下行禮，乃馬真後被押在側，層次分明，寓意清晰。這些民間記憶與方記錄相互印證，讓盟約深民心。
壇上的青石板，十年前盟誓時潑灑的狼與酒痕已淡，但新的酒痕（此次盟誓所灑）又添上了，與 “永固” 二字的刻痕一起，在歲月中沉澱斡耳朵的神印記 —— 這裡不僅是祭天之地，更是盟約的聖地。
祭天儀式的最後，壇下的軍民按長老號令，齊聲高呼 “盟誓永固”。牧民們的呼聲響徹草原，帶著馬酒的醇厚；漢地文吏的聲音整齊洪亮，著書卷氣；士兵們的吶喊帶著甲冑的鏗鏘，震得壇下的積雪簌簌掉落。三聲歡呼後，忽裡臺長老宣佈：“至元三十年續盟禮！”
拔都與蕭虎走下祭天壇，接軍民的朝拜。一位白髮老牧民捧著哈達上前：“兩位大人續盟，咱們牧民就能安心種地、放羊，不用怕打仗了。” 蕭虎接過哈達，系在壇前的柏樹上：“這哈達代表民心，比什麼都珍貴。” 拔都則將隨攜帶的銀錠分給孩：“盟約在，好日子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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