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 章：傷兵歸營（至元四十一年冬?虎首堡傷兵營）
冬戰傷兵經半月急救（止、合、固定），轉康復期。軍醫李大夫與修士伊萬分工協作：李大夫專攻骨傷與凍傷，用 “針灸療法” 取合谷、足三里等緩解疼痛，對骨折士兵採用 “杉木夾板固定法”（夾板裹棉布防傷，每日檢查鬆）；伊萬則負責調理氣，每日熬製 “黃芪羊湯”（羊切塊與黃芪、枸杞同煮，加生薑去羶），早晚各服一碗。
騎兵王五骨碎骨折，李大夫為其復位時額頭冒汗，用七夾板呈放狀固定，叮囑：“百日之不可負重。” 伊萬每日幫他按傷肢（從腳踝至大，防萎），還找來《傷科圖冊》（手繪人經絡圖）講解康復原理。兩月后王五竟能拄杖行走，他著夾板笑：“李大夫的針、伊萬的湯，比神藥還靈！” 蕭虎巡查時見每人床頭掛 “康復進度牌”（紅圈標換藥時間，藍線標活強度），嘆道：“治傷如治軍，需細微。”
傷兵營推行 “漢蒙醫結合法”：蒙古 “放排毒” 後用漢地 “生散”（黃芪、當歸研末，加蜂調敷）；漢醫 “夾板固定” 配合蒙古 “熱敷療法”（羊氈浸熱水擰乾熱敷）。步兵趙六左臂箭傷化膿，李大夫先用煮沸的布巾清創（每日兩次，用烈酒消毒布巾），伊萬則採來草原公英搗塗抹：“這草能消炎，比烈酒溫和。” 半月後傷口結痂，趙六說：“漢醫的規矩嚴，蒙古的草藥靈，合在一起最好。”
藥圃專門種植傷科藥材：黃芪、當歸、公英分割槽栽種，由修士負責澆灌施。李大夫帶學徒炮製藥材，教他們 “當歸切片要薄如紙，黃芪需炙”；伊萬則學習辨識草藥，在《草藥手記》中用俄文標註：“公英開黃花，葉有鋸齒，可治瘡。” 兩人常因療法爭論，卻在救治傷兵時配合默契，士兵們笑：“李大夫的針和伊萬的草，缺了誰都不行。”
對失明傷殘兵，蕭虎請蒙古老牧人傳授 “編繩技藝”：用羊、麻線編馬繩、韁繩，按細分等級（繩供戰馬用，細繩供日常）。失明兵張小三初學時常扎手，老牧人教他 “憑覺辨線”：“羊，麻線糙，準了就不會錯。” 工坊備著特製木架（固定繩線），張三每日練習四個時辰，一月後編出的馬繩竟過軍坊驗收，拿到第一筆工錢時，他著銅錢落淚：“俺還能掙錢養娘！”
除編繩外，還訓練失明兵的聽覺：聽馬蹄聲辨馬匹健康（聲脆則健，聲沉則病），聽風聲辨天氣（呼嘯則風大，嗚咽則將雪）。蕭虎讓他們參與 “戰馬聽診”，張三憑聽覺指出一匹戰馬 “呼吸重”，醫檢查後果然發現肺部炎症，讚道：“你這耳朵比我的聽診還靈！” 失明兵們漸漸找回尊嚴，編繩時唱著軍歌：“眼盲心不盲，編繩也守疆。”
斷肢傷殘兵 “學堂速班”，補學文化課與記賬技能。周顯請漢文先生教他們 “數字大寫”（壹貳叄肆），教算盤 “加法口訣”；帖木兒則教蒙文記賬法，用 “○” 標數量，用 “△” 標庫。步兵王二右臂截肢，用左手練字，起初筆桿常掉落，先生用布條將筆綁在他手上：“慢慢來，左手也能寫好字。” 三月後他竟能獨立記錄糧倉出，在《軍需賬冊》上寫下工整的 “收到燕麥十石”。
周顯聯絡商市商鋪：“傷殘兵記賬，工錢由府補三，出錯由府擔責。” 安德烈的馬鋪率先僱傭王二，見他記賬清晰（用蒙漢雙語標註），讚道：“比我僱的賬房還仔細！” 王二每月領工錢後，都要請先生念賬冊：“俺雖不能打仗，卻能讓軍糧賬目清清楚楚，這也是立功。” 斷肢兵們在筆墨間找到新價值，學堂裡常傳出算盤聲與讀書聲。
輕傷兵（如箭傷未傷及筋骨者）轉 “馴馬營”，跟著蒙古牧人學照料戰馬：梳、喂料、釘蹄鐵、簡單療傷。騎兵李四左臂箭傷未愈，學 “單手馴馬”，牧人教他 “用口令代替韁繩”：“‘籲’是停，‘駕’是行，聲音要沉。” 他每日天不亮就去馬廄，給戰馬刷時輕聲說話：“老夥計，等我傷好，咱再一起衝鋒。” 一月後能獨立遛馬，牧人說：“他對馬有，比老手還細心。”
馴馬營設 “戰馬檔案”，記錄每匹馬的生日、傷病、喜好（如有的馬啃鹽磚，有的馬怕驚雷），由輕傷兵負責更新。李四為一匹戰馬記錄：“正月初五，左前蹄輕微跛行，敷草藥後好轉，喜吃燕麥。” 蕭虎查檔案時見記錄詳實，對帖木兒道：“這些兵雖不能衝鋒，卻把戰馬養得膘壯，也是大功。” 輕傷兵們說：“馬是咱的兄弟，把它們照料好，就等於咱還在戰場。”
蕭虎制定 “傷兵優令”：每月發 “贍養糧” 三鬥（比普通兵卒多二斗），含青稞、燕麥、小米（按六：三: 一比例搭配），由家屬憑 “優證” 到倉領取。騎兵王五原家境貧寒，傷後每月領糧三鬥，妻子趙氏說：“以前全家吃兩頓稀粥，現在能頓頓吃乾飯，孩子都長了。” 倉設 “傷兵視窗”，優先發糧，避免家屬排隊凍，趙氏每次領糧都誇：“倉的人見俺們客氣，糧米也篩得乾淨。”
對特別困難的傷兵家庭（如孤兒寡母），額外發 “冬補”（每年兩匹棉布）與 “取暖炭”（每月一擔）。貧民出的傷兵張小三母親患病，府不僅發糧，還派醫士上門診治，小三道：“俺流不算啥，將軍連俺娘都照顧到，這輩子都跟黨走！” 贍養糧制度讓傷兵無後顧之憂，康復更安心。
蕭虎設 “軍屬工坊”，組織傷兵妻子補軍、製作箭囊，按件計酬：一件軍領工錢五文，做一個箭囊領八文。工坊備著針線、布料（府提供），趙氏原靠乞討度日，工坊後每日三件軍，月領工錢四十文，買了棉花給孩子做棉襖，逢人便說：“將軍給俺們一條活路，比親人還親。” 工坊設 “巧手獎”，每月評最快最好的工，獎布料一匹，趙氏因手藝好常獲獎。
李大夫定期到工坊為軍屬檢查，順帶教們 “簡易護理法”：“孩子發燒用蔥白煮水喝，劃傷用艾草灰止。” 發現營養不良的軍屬，立即發 “營養粥票”（可在倉領小米粥）。工坊管事由軍屬推選，漢人王氏與蒙古婦人烏蘭搭檔，兩人雖語言不通，卻能用手勢流分工，工坊效率越來越高，軍補速度比以前快三。
傷兵子學 “三免一補”：免學費、免書本費、免筆墨費，每日供午餐（青稞餅、菜湯）。王五兒子小虎原因家貧失學，學後不僅能讀書，還每天吃到熱乎午餐，半年後長高半頭，回家背 “人之初” 給父親聽，王五笑著流淚：“俺兒子也能像貴族子弟一樣讀書了！” 學堂設 “傷兵子班”，由經驗富的先生任教，進度稍慢也耐心輔導，小虎的漢文聽寫從常錯到全對，先生贊他 “刻苦”。
對孤兒傷兵子，府安排住校，派嬤嬤照料起居（教洗、疊被）。步兵趙六犧牲後，其小花住校，嬤嬤說起初夜夜哭，現在能自己梳頭、讀書，還幫同學疊被子。蕭虎視察學堂時，小花獻上自己寫的 “守土” 二字，雖筆畫稚，卻見真，蕭虎當即賞一塊點心：“好好讀書，將來做先生。” 子優待讓傷兵更安心康復，說：“孩子有盼頭，咱流值！”
蕭虎每週一日探視傷兵，帶些糖果、乾分給大家，坐下來講自己的戰鬥經歷：“當年我在北疆作戰，見戰友斷了，哭著說活不，如今他在白虎城開商鋪，娶了妻生了娃，日子紅火得很。” 他給骨折的王五按：“別怕疼，我當年斷過肋骨，現在照樣騎馬。” 傷兵們聽著故事，疼都忘了大半。
帖木兒帶傷兵看虎營訓練，指著衝鋒計程車兵說：“你們雖不能衝鋒，卻為守城流，全軍都敬你們。” 他讓新伍計程車兵向傷兵行禮：“這些是你們的前輩，沒有他們流，就沒有今天的安穩。” 傷兵李四說：“將軍和千戶來看咱，不是可憐咱，是敬咱，這比啥藥都管用。” 將領探視讓傷兵到尊重，康復更有力。
正月底，首批康復歸營的十名傷兵舉行儀式，蕭虎親授 “守土勳章”（銅製，刻虎頭與 “忠勇” 二字），宣佈崗位安排：王五因悉敵，調至 “軍” 整理報；張三馴馬有功，任 “戰馬照料”；趙六識字， “軍需賬房”。蕭虎為他們佩勳章時說：“你們雖不能再衝鋒，卻用另一種方式守土，這勳章比戰功章更重。”
儀式上，全營士兵列隊敬禮，傷兵們拄杖或扶牆站立，淚水混著笑容。王五代表發言：“咱雖瘸了，心還在戰場，定不負將軍信任！” 歸營後，王五在軍整理多瑙河佈防圖，用紅筆標註敵軍向，準確率極高；張三照料的戰馬膘壯，在演練中表現最佳。蕭虎對眾將道：“善待傷兵，就是保住軍心，軍心在，城就守得住。” 傷兵營的故事傳遍虎首堡，軍民都說：“跟著將軍，流不白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