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喬家這裡回到家裡,還要走好一段路。
看到牧星河回來了,村裡人紛紛問道:“星河,考得怎麼樣啊?應該放榜了吧。”
“嗯,還行。”牧星河應道。
他突然意識到,面對喬家人的問,他馬上就說出來自己的考試結果等級。
不是喬家人對他有恩,他也是希溪兒知道。
“還行是怎麼個行法,考中了秀才沒有?”村裡人追問。
這剛問出來,就有人笑了起來。
“要真的考中了秀才,牧星河走路不得飛起來,你們看他這麼沉默,肯定是連最後一名都沒有中的。”
“唉,可憐,苦學十年歸來還是生,不過星河,你真的考上生了嗎?不會現在就連生都還不是吧。”
現實就是這樣,牧星河沒有爹孃,伯伯叔叔也疏遠他,所以村裡人看菜下碟。
“星河,做人要老實,你要連生都沒有考上,還裝模作樣去參加什麼院試,我們看不見,你爹孃在天之靈,可是瞧得清楚得很,還不知道作何想呢。”一個村裡的二流子說。
比起長輩來,這些同齡人,最不希牧星河考上,從而人生和他們拉開差距。
大家一起在地裡當泥子不好嗎?非要想著去當人上人。
活該沒有考上。
牧星河沒有搭理這些人,他也沒必要跟村裡人說他考上了,搞什麼打臉逆襲,他的自尊心不靠這個獲得。
只要妹妹高興,只要喬家人高興,對於他來說就足夠了。
所以他當做沒聽見,一路回了家,把東西都放下,先去把妹妹從鄰村接回來,然後去找趙四叔。
喬鐮兒和喬溪兒站在喬家院子門口,看著牧星河回了村南的家。
面對那些村裡人不懷好意的態度,牧星河始終沉得住氣,不急不躁。
“溪兒姐,星河大哥這樣的事和脾,足以帶給你安穩的一生。”
牧星河也才十六七歲,正是最要面子,最想要證明自己的年紀,在被村裡人質疑和嘲笑的時候,卻沒有把自己考中秀才的事扔出來打臉。
心如此了得。
喬溪兒臉上期待,這樣的男人,等他三年,很願意。
很快,牧星河秀才落榜的事就傳遍了全村。
“這十年來,也只出了王家一個秀才,還是考了二十幾年,好在也帶著家裡人過上好日子了。”
“要考上秀才可不容易。”
“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考不上也很正常。”
“我看那孩子老實木訥,怕是頭腦不靈活,就不是考秀才的料,下地耕種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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