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引。”守城門計程車兵道。
男人在看著那一隊人馬遠去，他的目，落在十三歲的喬鐮兒上，晦暗沉，手指緩緩收，一時沒有聽到士兵的話。
“看什麼，那可是皇上欽封的縣主，份尊貴，豈容你這樣肆無忌憚地打量。”士兵呵斥道，一邊唰地一聲拔出劍來。
眼看著就要被劍指上，男人很快回過神來，他沒有表，或者說是說不出表的臉上，扯出一抹討好的神，看上去有點詭異。
“爺，抱歉，小民不是故意的，只是初次來到京城，第一次見到這些了不得的人，忍不住好奇多看了兩眼。”
一邊說著，一邊把路引遞過去。
路引這東西，是經過每個關隘，進每一座城池需要出示的證明，跟戶籍切相關，一般要先去村裡正那裡批准。
不過，只要肯出錢，一切都不是難事。
城門士兵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還。
“進了城，可得小心著眼睛，敢對貴人不敬，挖眼都是輕的，當心小命不保。”
“是，是，小民教了。”男人趕道，聲音沙啞，好像吞過火炭一般。
一大一小走在主大街上，他們環顧兩旁，眼裡面都有驚豔之。
“京城真是好地方啊。”男人說著，眼裡閃過一抹戾：“小賤人真是好福氣，現在一下子了京城有頭臉的人，你也要爭氣，只要你中了舉，我們的好運也跟著來了，到時候——”
他語氣更冷，眯了眯眼。
小孩默默聽著，點頭。
“爹，我要去讀京城裡的好學堂，只有這樣，我才能接好的教導。”
“好，給你讀，以我的本事，找一個高門或者去軍中做幕僚，都不會了吃了穿，完全供得起你。”
男人已經決定，不餘力往上爬，做人上人，到時候，不僅要收拾那一對母，他還要回到那個地方去，讓那些人知道看輕他的後果。
現在，他改頭換面，等於是人生再來一次，鋪在他面前的，將是一片坦途。
回去裴府睡了一個午覺，兩兄弟陪著三兄妹去逛戲園子，看春日百花展，觀雜耍，踢蹴鞠，夜又去了京城的特酒樓，點了一桌子的饕餮。
京城的繁榮令人眼花繚，一天下來，玩到的，吃到的，也不過是一小部分而已。
在新鮮的事面前，人總是不到疲憊，等夜深回去裴府，每個人仍然是興致不減。
“大公子，我需要一支車隊，明天把糧種和其他一應資送到石泉村去，還需要幾個伶俐的下人，我把該教的教給他們，再讓他們教給村民。”喬鐮兒說道。
“好，最好今晚就準備好，天一亮就出發，畢竟京城人多眼雜。”
馬車隊很快來了，寬大的貨運馬車，停在喬鐮兒住的院前，裴祝錦又讓所有人都退下。
喬鐮兒將資填滿，拍拍手從最後一輛馬車上下來。
裴祝錦一招手，挑好的幾名下人來了。
“什麼都不要去問，只用按照吩咐你們的去做，誰要是敢多說一句，當心有今日沒明日。”他一向溫淡的臉上，多了一抹寒霜的凜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