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猛的這一份心意,除非小嵐是大大惡之徒,不然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不會放棄。
喬鐮兒道:“小嵐要為養母送終,還有一段時間才回來京城,我打算從蔣世景手,如果他的瘋癲症狀有救,那便是一大轉機。”
蔣世景畢竟是長房嫡子,原來深蔣老爺重,韋氏不敢下手太明顯,至於壽郡主,是這麼多年來鬥爭的失敗者,利用價值又要用盡了,喬鐮兒不會先在上下功夫。
“蔣世景雖然瘋癲無狀,卻也有些趣,喜歡去琅軒園看戲,幾乎每隔兩三天去一次,其他的時間,就是玩蹴鞠,投壺,閒逛吃喝。”裴時玖道。
喬鐮兒有些訝然:“你對他了解頗多。”
裴時玖有些惻然:“我們小時候是朋友,後來他變這種樣子,實在是憾。”
“我也想過要幫他,為他私底下尋了好大夫,也沒瞧出什麼問題。”
他皺了皺眉頭:“韋氏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頭,我同樣厭惡。”
喬鐮兒想,古代的醫療條件十分有限,哪怕是再厲害的大夫,也有諸多不能涉及之。
如果的空間未來醫療團隊都救治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無可救藥。
為了避免韋氏提早下手,裴時玖派了一隊一流高手前往雲州,保護小嵐一家的安全。
喬鐮兒走的時候,跟雲州的一家打行通了氣兒,讓他們關照一下下梅村的葉家。
但如果韋氏要手,打行是遠遠不夠的。
第二天,在琅軒園,到了蔣世景。
蔣世景一白,前襟帶子沒有繫好,鬆鬆垮垮的顯得衫不整,頭髮也沒有心打理,隨便用一簪子綰了起來,垂下的髮有些凌。
他的長相頗為俊,彷彿玉石雕琢,只是雙眼著痴醉迷狂,看哪裡都隔著一重霧,似乎還沒有從夢中醒過來的樣子。
“聽說今天的戲不錯,客人嚷著要再看一遍。”
蔣世景的手肘撐在奴僕的肩頭上,玩世不恭地笑著:“到底是那客人沒本事,要我看著滿意,讓戲園子重來三遍,戲園子不敢不從。”
他的腳步微微踉蹌,磕到一塊石頭,又是一個趔趄。
喬鐮兒在亭子下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輕輕搖頭。
好好的一個嫡長子變這個樣子了,本該屬於他的,也要被他人奪走。
不過現在沒有貿然打攪蔣世景,韋氏對蔣世景防範很嚴,說不定派人盯著。
不在韋氏的眼皮底子下做事,能夠省去很多麻煩。
先去了蔣家,清了蔣世錦的住所在,又去看了壽郡主一眼。
壽郡主下了床,躺在院子的榻上曬太,倒是不像小嵐的養母殷氏那樣形容枯槁,但也比正常消瘦得多,輕無力,皮沒有什麼。
照在的臉上,讓一層青的死氣更加明顯。
看這樣子,壽郡主支撐不了一個月了,一個月後,蔣書雪剛好嫁去鍾家。
這個時間節點,被韋氏算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