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鐮兒還在說話,但卻像是在耳朵深傳來,不像平時那樣,是在外頭響。
看到牧星河的詫異,喬鐮兒笑了笑。
“這樣我說的話,就只有姐夫你聽得到,其他人聽不到。”
牧星河慨了一句,妙,真是妙啊。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雅座裡忽然傳來一聲嘆息,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煩悶。
“唉呀。”
郭進在朝中以沉穩冷峻著稱,極在人前顯緒,能讓他發出這樣的嘆息,想必是遇到了什麼棘手之事。
“刑部挑不出幾個中用的人,如此,老夫如何安心告老還鄉。”
牧星河起來,裝作無意經過旁邊的雅間,看到了郭進。
他面浮起一訝然,立刻行禮:“晚輩吏部員外郎牧星河,見過郭大人。不想在此偶遇,失禮了。”
郭進對牧星河有點印象,這個年紀輕輕,就了員外郎,而且做事踏實細緻,很多人都看好他的前程,兩部門有來往的時候,他格外留意了一下。
郭進心鬱躁,看到瞧得順眼的年輕人,難得眉目舒展了些,對牧星河招手。
“牧大人,若是不嫌棄,便來陪老朽喝杯茶如何?”
牧星河立刻道:“郭大人抬舉了,萬不敢當,但若能陪郭大人喝茶,是星河修來的福氣。”
“快進來,這裡不是場,不必這樣拘謹。”郭進樂呵呵道。
小二重新沏了茶,並關上了門。
郭進嘮嗑了幾句日常後,便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出神。
“郭大人有煩心事,星河可為您排解一二?”
郭進看了他一眼,苦笑搖頭:“牧大人,我知道你是年輕有為之輩,但刑部的事你平時沒有接,怕是也難。”
“那星河就負責傾聽。”
見青年如此的恭順有禮,謙卑敬人,郭進莫名多了幾分喜歡。
“牧大人,老夫在刑部三十年,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殺人放火,貪贓枉法,謀反逆倫,樁樁件件,再難,老夫也給斷了出來。可是這一樁……”
他搖了搖頭,花白的眉擰了一個疙瘩。
“這一樁案子不算太大,卻讓老夫好生為難。”
郭進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攤開在桌上,推到牧星河的面前:“你看看這個。”
牧星河低頭看去,紙上寫的是一樁案件的簡要概述。
“京畿大富商周德茂,狀告其族弟周德盛侵佔祖產一案。京兆尹部門初審,判周德茂敗訴。周德茂不服,首接上訴至刑部。刑部複核時發現,周德盛手持一份地契的紙質,墨跡,印章均無破綻,然周德茂堅稱此契為偽造。雙方各執一詞,卷宗堆了一摞,刑部會審三次,至今未能定論。”
牧星河看完沉默了一下,聽到耳朵裡有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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