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趙大人,經過一番催吐,在那匹黑馬的嘔吐中,檢測出了大量配種藥的分,這配種藥是用多種草藥調配,能刺激馬匹的慾,使馬變得暴躁易怒。”
尋常馬場一般不會用這種東西,因為用多了會傷馬,只有在配種季節,才會適量使用。
趙昂眉頭皺,看著劉管事冷笑:“黑馬誤食了配種藥,突然發狂,朝著母馬的方向衝過去,而永嘉公主騎的恰好是一匹母馬,這一切看起來真是合合理啊。”
劉管事苦著一張臉道。
“趙大人,馬場的馬要麼是母馬,要麼是公馬,母馬佔到了三,公馬佔到了七,永嘉公主騎的是母馬,也是很尋常的事,完全說得過去嘛。”
趙昂知道這人肯定是拿了好,哪怕把腦袋別在腰帶上,也要賺不義之財。
他厭惡道:“去存放配種藥的地方看看。”
在倉庫裡,找到了存放配種藥的罐子,罐子的蓋子沒有蓋好,傾斜著歪倒在地上,旁邊還有散落的藥渣,看起來像是被人不小心打翻了,黑馬可能是自己嗅到了藥味,進來食了一些,又發狂跑出去了。
趙昂站在倉庫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結論——意外。
“把劉管事拎來。”
劉管事被兩個手下像拎小一樣,拎到了倉庫,然後扔到地上。
趙昂指著藥罐子:“這是怎麼回事,其他東西都放得好好的,就這個罐子倒了。”
“大人明鑑啊,配種藥是之前配種季節用剩下的,一直放在倉庫的架子上,可能是老鼠竄掉的,大概是那匹黑馬鼻子過於靈敏,所以進來倉庫吃了藥。”
他戰戰兢兢的,臉上滾落兩行淚水。
“大人,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公主的安危開玩笑啊,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管事,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擔不起啊。”
劉管事臉上滿是恐懼和淚水,看不出半點心虛,但趙昂辦案多年,知道有些人的演技可以騙過任何人,他沒有證據,不能隨意抓人,就算這件事如果真的牽扯到龐佑,龐佑自己也被撞了重傷,生死未卜。
一個拿自己命做賭注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真的清白。
趙昂不由得想,莫非永嘉公主命中有這兩劫,而龐佑是恰好要出現拯救的人。
如果不是龐佑出現,永嘉公主可能早就已經——
趙昂差點給自己一腦拍子,什麼時候,他也變得這樣神神叨叨的了,就算這兩件案子斷不出來,也是龐佑太狡猾,而不是什麼命中註定。
趙昂回到宮中,將調查的結果一五一十地稟報。
皇帝早有猜測,所以並沒有到多意外,只是臉很沉鬱。
如果第一次還可以說是巧合,那麼第二次呢,一個被貶了的人,還有心思去馬場騎馬,這本來就不合常理。
但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
皇帝幽幽道:“從今天起,盯著西郊馬場,也盯著龐佑,他的任何不對勁的舉,都不要錯過。”
“是。”趙昂躬退出書房。
在皇帝看來,永嘉雖然聰慧,但年紀太小,而且又率真,容易被人利用,如果龐佑真的有攀附之心,從而做了這麼多見不得人的手腳,他絕不會輕易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