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三強著心頭的怒火,將呂氏扶進室坐下,呂氏的眼圈通紅,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扭過子,只拿帕子一下一下地淚,得眼角都紅腫一片。
“好了好了,別哭了。”喬老三在旁坐下,手拍了拍的肩,“那個逆子不懂事,你跟他置什麼氣?氣壞了子,還不是自己罪。”
呂氏哽咽道:“我養他二十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先著他們兄弟倆?如今倒好,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對我說那些重話……我這心裡,跟剜了一塊似的。”
喬老三嘆了口氣,道:“小猛是個犟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打小就這樣,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越跟他來,他越跟你對著幹。”
“所以就由著他胡來?”呂氏猛地轉過頭,“那紫蘿是什麼底細,咱們雖然不知道,但是鐮兒都警惕了,肯定有鐮兒的道理,萬一是個心懷不軌的,到時候害了小猛,害了咱們這一房,牽累整個喬家,後悔都來不及。”
“當然不是,我比你更生氣,要不是打不過那個小子,我已經狠狠把他收拾一頓了。”喬老三又有點氣餒。
他突然想到:“要不讓大猛去捶這小子,大猛收拾小猛綽綽有餘,他不怕我這個年老衰的老爹,一定怕他大哥。”
這段時間,喬大猛琢磨出了一套陣法,早出晚歸,帶著他的副將訓練,還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出了這檔子糟心的事。
呂氏想到喬大猛一的腱子,真要喬大猛出手的話,小猛怕是要被打得屁滾尿流,一腫痛,說不定還要鬧出大問題來。
手心手背都是,呂氏見喬老三要去搖人,趕拽住了他,一陣好說歹說,終於把喬老三給勸住了。
喬老三坐在邊,垂著頭,心火難消,不時砸一拳頭,重重嘆一口氣。
想到鐮兒留了半個月的時限,那個逆子就暫時隨他去了吧,家裡的天塌下來,有鐮兒給頂著呢。
他聲安呂氏:“暫時就不跟小猛提這件事了,也別再那丫頭來這裡,我們越干涉,小猛越覺得我們不講理,越覺得那丫頭可憐,要真懷著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反而讓得逞。”
喬老三握住呂氏的手:“你且放寬心,有我在,三房翻不了天,小猛這孩子也只是一時糊塗,等他想明白了,會回來給你磕頭認錯的。”
鬧到這一步,他倒希那個紫蘿真的有問題,被鐮兒踢出去最好。
就算是個秉好的,出了這麼多事,也證明其命數和喬家不合。
呂氏沒再說話,只是著窗外,院中的枯樹枝被風吹得簌簌作響,像極了此刻心裡七上八下的緒。
喬小猛抱著紫蘿穿過院子,迴廊,一路上遇見的下人都自覺地讓到兩旁,目裡帶著各種複雜的神,有同紫蘿的,有覺得活該的,也有純粹看熱鬧的,喬小猛一概不理,徑直將紫蘿抱回了耳房,小心地把放在榻上。
紫蘿的膝蓋已經腫了,青紫一片,泛著黑,看起來目驚心,喬小猛蹲在地上,輕輕了的膝蓋,紫蘿嘶了一聲,了,喬小猛的手僵在半空中,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疼嗎?”他問,聲音啞得不像是自己的。
紫蘿搖搖頭:“不疼,四將軍別擔心,奴婢皮糙厚的,過兩天就好了。”
可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膝蓋不時抖一下,這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喬小猛心裡又酸又,手替紫蘿淚:“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你,要是你有了閃失,我以後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可是現在,奴婢就已經耽擱四將軍了,奴婢不值得四將軍掛念。”
紫蘿背過去,哽咽著說:“奴婢就不該留在喬府,奴婢若是早點離開,四將軍就不會跟三夫人吵架了,害得你們母子生分,父子失和,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如死了算了。”
“這樣的話,什麼死啊活啊的,你要去死,我陪你一起死。”
喬小猛一把抓住紫蘿的手,目灼灼地看著:“紫蘿,你聽我說,你沒有錯,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做錯任何事,是我喜歡你,是我要娶你,是我去找鐮兒改期限,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跟你無關,我母親一時糊塗,以為是你蠱了我,可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他鄭重地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們一起面對,你不需要為任何人的誤解和責難而難過,不然就是拿他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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