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蘿把被子蒙在臉上,眼淚無聲地淌下來。
另一邊,劉太醫提著藥箱回喬府,徑直去了喬鐮兒的院子。
喬鐮兒倚在榻上,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是劉太醫進來,道:“辦妥了?”
劉太醫將藥箱放在一旁,從懷裡掏出一大沓銀票,還有那幾枚金子,整整齊齊地放在喬鐮兒面前,道:“公主,一萬兩,分文不。”
喬鐮兒拿起那疊銀票,角微微上揚。
“喬小猛這個子,不讓他疼一次,他永遠不知道輕重。”
劉太醫不由得震驚,當時他聽到鎮國公主的聲音代,讓他把喬小猛的一萬兩銀票帶回去,他將信將疑地照做,原來,真的是鎮國公主的意思。
鎮國公主明明在喬府,隔了那麼遠的距離,是怎麼把話傳到他耳朵裡的?
這樣一想,劉太醫渾都冒起了一層冷汗,但看鎮國公主眉目帶著英氣,渾瑞氣充沛,也就不覺得害怕了。
鎮國公主這樣的人,再有特殊的本事,也不會人恐懼,只是讓人敬畏。
從客廳退下,劉太醫心中滿是讚歎。
奇人啊!鎮國公主真的是奇人。
喬鐮兒把銀票給梅香,道:“為了一個紫蘿,跟全家鬧翻,搬出去置別院,還準備把自己的家底全搭進去,我這個做堂妹的,總不能看著他把自己作踐到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地步。”
真讓喬小猛著這一萬兩銀票,說不定哪天紫蘿一攛掇,他一變卦先把人娶進門,到時候就無法挽回了。
梅香點頭:“公主用心良苦,四將軍的確太不懂事了。”
“不是用心良苦,是不得不管。”喬鐮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這一萬兩,是他的,我替他管著,哪一天他想明白了,不做糊塗事了,我再還給他。”
目微沉。
“若他一直執迷不悟,不說這銀子還不回去,喬家的大門,他也別想再進來。”
現在先不忙準備下一步,暫且看兩人怎麼演吧。
劉太醫傍晚就沒有再來了,雖然達到了目的,紫蘿卻是心生不安,晚飯都沒有吃飽。
看著門外,天已經黑下來了,喬小猛卻沒有回來,為四品將軍之後,為了凝聚家族力量,喬大猛和喬小猛請命從城門將調去喬鐮兒的封地,喬家的城門將,只有喬大用和喬老二二人,這也是在給關將軍騰人手,以及關頌的未來騰位置。
所以,喬小猛經常練兵到晚上。
但紫蘿上帶傷,他應該早一點回來看的。
終於,等到了亥時,喬小猛照例來紫蘿的房間打地鋪,也對噓寒問暖,但是態度不如前面那樣熱切親近了,他似乎沉默了不,而且有點刻意迴避紫蘿那樣委屈又熾熱的眼神。
紫蘿心裡湧起一恐慌,千辛萬苦才走到這一步,讓喬小猛對心,怎麼能失去他的寵和憐惜。
必須做點什麼,消去喬小猛心裡的那刺,讓他的目重新變得溫起來,像從前一樣,非不可,甚至願意為了去死。
紫蘿的目投向院子裡,居中有一口井,在月下能夠看到一點幽幽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