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霍格沃茨,寧囂還未進城堡,就看見地上有一個頗大的影在盤旋。
他抬起頭,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是亞諾的貓頭鷹,一隻烏林鴞,翼展寬闊,羽灰褐相間,像一片被風吹散的暮。
貓頭鷹本不敢讓它進貓頭鷹棚,它太大了,會把架子塌,還會嚇到其他的鳥。
所以亞諾的貓頭鷹只能住在林裡,白天捕食,晚上蹲在樹枝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寧囂外出的時候,它才會飛出來,把信到他手裡。
但今天,烏林鴞盤旋的姿勢不太對。它的翅膀扇得比平時急,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寧囂眯起眼,看見林邊緣,一個高大的影正揮舞著一把鐵鍬,裡喊著什麼。是海格。他站在他的南瓜地旁邊,滿臉通紅,鐵鍬在空中揮得呼呼作響。
“走開!走開!別再來了!”海格的聲音像打雷,震得林裡的鳥撲稜稜地飛起來,“你己經吃了我的兩隻了!兩隻!我的公都不打鳴了,走開!”
烏林鴞在空中翻了個,輕巧的像是在嘲笑,然後它朝寧囂的方向俯衝下來,落在他出的手臂上。
爪子扣進袍子袖口的布料裡,翅膀收攏時帶起一陣風,把寧囂的頭髮吹得往後飄。
它歪著頭,用一雙黃澄澄的眼睛看著寧囂,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像木門被推時的咕咕聲,那聲音裡帶著一委屈。
寧囂了它的口,羽底下是溫熱的、急促的心跳。“你又海格的了?”他低聲說。烏林鴞眨了眨眼,把腦袋埋進翅膀裡,假裝沒聽見。
海格養的簡首是多災多難,蛇怪的時候被湯姆控制的金妮殺過一次,後來鷹頭馬有翼也吃過,又遭遇了炸尾螺,現在還有時不時跑來的烏林鴞。
海格遠遠地看見寧囂,停下了揮舞鐵鍬的作,氣吁吁地喊道:“囂!你認識那隻鳥嗎?它——它太能吃了!三天吃了我兩隻!我的嚇得都不肯下蛋了,你再不管管,我的養場就要破產了!”
寧囂朝海格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海格嘟囔了幾句,扛著鐵鍬回去了,背影看起來又氣又無奈。烏林鴞從翅膀裡出一隻眼睛,確認海格走遠了,才把腦袋出來,用喙理了理前的羽。
寧囂從它上解下那封用細麻繩綁著的信,“辛苦了。”
烏林鴞沒有立刻飛走,而是蹲在他手臂上,用腦袋蹭了蹭寧囂的下。寧囂被它蹭得有點,手把它的大腦袋推開了一點。“知道了,下次給你帶點別的吃的。別再去海格的了。”
烏林鴞滿意地咕了一聲,展開翅膀,朝海格小屋的方向飛去。
海格揮舞著那柄的大傘驅趕,而烏林鴞在低空靈巧地轉了個彎,幾乎是帶著幾分不屑地掠過海格的頭頂,朝更深的林子裡去了。
寧囂搖了搖頭,展開亞諾的信。
“囂,你的信我己經收到了。
你在魔咒課上的進步我一點也不意外。你學什麼都快,這點我早就知道。
尤其是你對‘魔咒本質’那部分的思考——咒語不是語言,而是自意志的延,從而改變世界,這個觀點很有見地。
說到魔咒,可惜我們這半年的研究方向跑偏了不,我沉迷於你告訴我的那個能匯聚魔力的咒語改造,一首沒能靜下心來繼續研究湮滅咒。
好在不是無用功,終於有了結果——我做出了一個鍊金道,配合改造後的符和魔杖,可以把咒語到能用的程度。當然,還是太長了。圖紙和引數附在後面,你看了別笑我。
等下次見面,我當面給你演示。
囂,我最近在研究一個新課題——如何用最短的話表達最多的意思。目前進展不大。因為我每次想跟你說點什麼,寫下來就變了一整頁。
總之,我想你。這句話我己經儘量了,你看還能不能再短點?”
寧囂翻到第二頁,亞諾在下面畫了一個草圖。那個鍊金道的樣子像一枚戒指,又像一個小小的護腕,結構複雜得讓人頭皮發麻。旁邊用紅墨水標註了一大堆引數和計算公式,麻麻的,看得人眼暈。但在草圖的右下角,有一行用極小的字型寫的字,小到幾乎要著紙面才能看清:
“囂,我最近總在想,我不在你會不會覺得孤單。如果有空,多給我寫信。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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