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這個男人識相,他若是敢不同意自己留在這裡,自己一定將他碎萬段。
見兩人一起從樓上下來,沈一愣,繼而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們。
“九言堂缺個賬房先生,暫時就讓他留在這裡吧。”
沈衝著季臨楓眉弄眼,不明白這個季臨楓怎麼這麼糊塗,都告訴他了,這個人不像是缺錢的樣子,本沒理由來這裡做賬房先生的啊!
但是既然已經決定,沈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因為暫時只有這一個碎案,沈暮暮倒是沒什麼要記的賬目,於是坐在櫃檯看著沈。
“這個季臨楓,就是他誇下海口說能找到兇手,現在卻跑不見人影。”
沈愁眉苦臉,小手還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養的花。
沈暮暮看著沈,角微微勾起,轉而一想,這才說道,“我家中有一人懂破案偵查之道,如果將他僱來,肯定對你有所幫助……”
深夜,沈暮暮掩上房門,多日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姐姐終於找到了。
雖然目前看上去似乎是失憶了,但好在和神狀況都不錯,唯一的問題是邊的那個男人。
白日里沈暮暮與這位季老闆談時,匿了自己份得以留下來做賬房先生。
以便今後能夠陪伴在姐姐邊助早日恢復記憶,但很顯然,季老闆並未完全相信他的這篇說辭,而對於話中的,卻也沒有指出。
季臨楓履華貴自稱商人,說開這九言堂不過是興趣所至。
然而他談吐不俗,眉宇間又帶有一種不怒自威的貴氣,沈暮暮不相信他只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這個男人看起來溫和好相,但著實深不可測,沈暮暮不知道他願意留自己在九言堂做事是出於什麼目的。
但眼下形而言,不妨走一步是一步,若這是一場博弈剛開局,輸的可未必是自己。
另一方面,見慣了姐姐與溫棠素日投意合兩繾綣的場景,沈暮暮還真不習慣這麼個帶有危險氣息的男人待在姐姐邊。
對於他而言,這個份不明的季老闆遠不如自己的準姐夫溫棠來得順眼。
沈暮暮不由輕輕嘆了口氣,上一封信中自己因為還沒確定是不是看錯了人。
並未提及姐姐的下落,溫棠此時只怕仍是擔憂不已,想及此,沈暮暮忙不迭剔亮了油燈,蘸筆著墨,刷刷寫就一封書信。
次日,天乍現,王府中便接到了一封連夜送來的急信。
溫棠因焦心沈失蹤一事,連日來輾轉難眠,這夜批閱公文到五更天才閤眼小憩了片刻,剛睡下沒多久,下人便說沈公子的信到了。
溫棠披起,展信來看,見沈暮暮言說沈一切平安,先是鬆了一口氣。
再看找到沈了,但卻疑似失憶,不覺臉凝滯,越往下看,心便一步步往下沉,沖淡了之前的喜悅。
沈終於有了下落,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一件喜事,但邊出現的陌生男人……
就連初出茅廬的沈暮暮都能意識到此人的不尋常,足以說明這十有八九是個危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