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言眼觀鼻,鼻觀心,當即重新接過話頭:
“此次除了要給陛下做贈禮,還特意留下額外的兩批要送給南家,所以南公子不必擔心,額外的這兩批刻意挑挑,再製裳也是很新鮮的。”
南開聞言,果然面上轉為喜,當即手一拍桌子,親自從白玉壺裡斟出兩杯酒,將其中一隻白玉酒盞推至沈慕言前:
“果然還是你們布莊識趣,今兒個我高興,陪我喝兩杯,只是不知道這流錦,何時能送來我開一開眼?”
正當沈慕言猶豫之餘,南開面上又現出一副苦惱的模樣:“但這流錦,清洗起來是不是需要格外注意?”
沈慕言有些不明白他為何開口問出這一句,只下意識點點頭:“確實是需要額外注意些,畢竟綢緞珍貴,若不小心很容易洗壞。”
其實沈慕言已約猜出幾分,只不過此刻因是需要試探,所以格外小心翼翼。
連一側的季臨楓和沈都專心致志地支著耳朵聽,生怕哪一刻出神掉重要的細節。
南開顯然已經有些高興上了頭,一時有些忘記了側還未收拾的沈,大剌剌地往椅後一靠,姿勢十分鬆散,就連話音都是閒散的:
“是阿,你是不知道,府裡的丫頭都是些不知輕重的東西,上回你送我的雲錦,還記得麼?”
沈慕言有些遲疑地點點頭:“那批雲錦,我自然記得,南開兄,那批雲錦出了什麼問題嗎?”
聽到雲錦,沈的神亮了亮,知曉到了關鍵,一時更是不敢張,連忙靜下心來辨別後續的話。
卻不料南開本不加掩飾,就將雲錦之事和盤托出了:
“那批雲錦原本制的是十分滿意的,但可惜了府裡的丫頭浣時不知輕重,手笨腳的,將那裳勾壞了。”
末尾時面上有幾分可惜的神:“那料子是舒適極了,我每回穿起來都覺得心愉悅,不知這流錦與雲錦一比又如何呢?”
沈慕言按捺住心下真實的想法,笑回答:“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南兄放心,明日,我便吩咐人送上門去,斷然沒有讓您等的道理。”
南開聞言心中大喜,當即又往沈慕言已經飲下一大半的酒盞再次添滿,雖前頭已喝過不,但眼下興致上頭,連話的尾音都囂著讓神經不許停:
“這自然是極好的,只是可惜了上回那樣一件好裳,不過如此說來我要好好謝謝你了,來,再喝一杯。”
得了流錦,南開已差不多將沈一事拋諸腦後了,
而這頭沈聽聞雲錦一事時,險些按捺不住心思跳了起來,只不過略見苗頭時便被季臨楓按了回去。
沈眼睛滴溜溜一轉,當即明白過來這件案子死者手中的確實來自南開的裳上。
現下案子全然有些明瞭的意思,只不過...沈慕言此舉算是出手相助麼?
只不過為何要在此刻冒風險出手相助呢?此刻冒風險出手相助又究竟可以圖得什麼?
沈想到此,更覺想不出理由來,正出神時發覺季臨楓的手並不安生,小作也極多,當即有些不忿地抬手拍了拍的臂膀,示意他安生些。
哪知季臨楓不是吃一類的人,見沈面上怒漸增,反而起了玩味的心思,蹬鼻子上臉似的手撓撓的耳朵,或是出手將人束縛的更。
沈彈不得,卻又不敢大張旗鼓地鬧出靜來,只能惡狠狠地盯了人好幾回,甚至開始用語和人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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